“你是个野心家。”
“我要是辛总,也一定会把你加进出差名单里。”
余淼的话就像是这场电视剧结局的收尾一般,点到为止,逐渐黑屏,给人留下无限遐想。
乔杏是个聪明人,没有继续追问,职场中,每个人都有自己处事之法,牌桌的位置在不断转换,远处有张远镜紧盯手牌,这次被通报底牌的人是他,下次也许他又逆转局势成了受益者。
显然,现在的局面明面上分成两派,留在公司的忙和爱情花栗鼠合作的创新事宜,出差的保住传统模式,乔杏从来没指望自己在公司里干出一番大事业,不论走技术路线用硬实力征服老总还是走攻心路线,她面前都是死胡同,斗志满满在升上小组长后就荡然无存了。
正所谓得到便祛魅,她不知道怎么就卷进这奇怪的暗潮汹涌派系斗争中了。
她看出余淼是个识人专家,就算听懂了她话里有话,乔杏也得装傻,莫名其妙上了牌桌,那就得坐直了死死挡住自己的底牌。
她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躺下:“我可只想躺平。”
余淼调着遥控器,只是笑笑。
*
公司物流部同事正在楼下装着要赶往重庆会场的冷链车,辛总顶着中午烈日姗姗来迟,随口叫住搬货的员工。
“这些是展柜的产品?”
“是的辛总。”
“明天到会场再让研发部同事处理一下,反正就是展示用的,展览那几天就用同一批吧,卸一半货下来,到时候刷些色素浆上去。”
员工神色为难:“辛总,卸一半可能有点多了,路上可能还会有些损耗,而且线上营销组还申请了幸运用户的免费试吃样品。”
辛总愣了愣:“那就卸三分之一吧,另外下次营销部的赠品申请审批别这么快通过,要求她们把赠品也加进预算里,不然每个月又是投流费用又是赠品申请的,谁吃得消。”
一个电话进来,辛理繁变了脸色,缓步迈上台阶。
“喂,凌总,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凌序接过助理递来的苹果,按住听筒不悦地让他去把皮也给削了,接着继续客套地对手机另一头道:“好多了,后天就能复工,就是我看你们华南分区的门店还没有更换联名海报,顾总有些不满意,还麻烦您让招商运营部的同事盯一下,还有贵司员工的一些舆论,也有所影响,不抓紧处理的话我们的宣传也不好做,辛总你说是吧。”
“那是当然,但三方沟通出些岔子是很正常的事情,公司员工还有日常工作要忙,要是凌总能给我们配几个摄影师来,自然立马处理,但比起这个,我现在可是被下季度一片空白的电商详情页火烧到眉毛了。”
助理也不知道打着电话凌序一个劲儿假笑什么,聊得那叫一个不愉快,前几天还跟辛总兄弟相称,这会儿谈崩似的挂断电话,他在家也是独生子太子待遇,好不容易削完的苹果刚要递上去,身后窜出来个人高马大的影子。
来人一把抢过凌序正要接过的苹果,不由分说沉默地咬下一口,跟自己家似的朝单人豪华病房的贵妃沙发椅上一坐,上上下下打量凌序一眼,嘲笑地撑着脑袋。
“凌总打个狂犬疫苗就住四天?”
助理见是蔺至侨,不敢说话,躲到病房外以免被误伤。
凌序一条腿高高挂着,用另一条腿在空中朝他踹去:“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他目光朝房外抓去:“李阔约人呢?”
“行了行了。”蔺至侨摆摆手:“狗都能把你咬成这样,还指望个助理给你当保镖?”
蔺至侨翘起二郎腿,朝后一躺,仿佛主人做派。
“怎么,怕我趁机报复你?”
凌序不屑地看向窗外:“我有什么好怕的。”
只听见几声快门声,凌序捂着脸,抓狂道:“你小子想干嘛!”
蔺至侨晃了晃手中微单,嘴角扯起笑来:“凌序,两笔账咱们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