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梁伴蔡跟在她身后推着行李箱,一天过去她刘海都油得打绺了,更狼狈了,但那又怎么样呢,她今晚有地方住了,心里悄悄说了声谢谢。
一场闹鬼风波持续了半月之久,梁伴蔡在这半个月时间里找到了新房子,收获了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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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在公司电梯里,乔杏碰见品牌部设计组的两个同事,她揉着眼睛,听两人闲聊。
“今天会议取消了?”
“不是说要去工厂一起敲定爱情花栗鼠的周边么?”
“不知道,听说普敦的凌总住院了,顾总今天也不在。”
乔杏撑起眼皮将耳朵凑过去。
“住院?他才来几天,怎么就住院了?”
“谁知道呢,听说是受了什么惊吓。”
乔杏最后一个出电梯,包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人事部张姐叫了过去。
见人径直要往人事办公室走,张姐叫住了她。
“去三楼。”
三楼?
三楼是董事长和中高层领导的地盘,除此之外就是会场,今天既没有会议,去三楼干什么?
乔杏突然很紧张。
“辛总找你。”
张姐背着手,表情严肃,她入职两年多的时间,除了开会时汇报工作,从未和辛理繁打过交道。
乔杏第一次觉得等电梯的时光如此漫长。
脑中闪回了近期所有的工作,乔杏不记得自己有出现过什么重大失误啊,严重到大老板亲自找,她正欲眼神求助,张姐率先开口。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她靠在梯厢一阵腿软,还不是什么大事呢.......踏进大老板的办公室,无非两种情况:
一只脚踏进中高层级别,以及一只脚踏出公司大门。
连张姐都很紧张,她听见突突的心跳声,在敲门前还深呼吸了一口气。
“辛总,乔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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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
张姐朝她点点头,拍了拍乔杏肩。
乔杏艰难地抬起手臂推门进去。
腿跟灌了铅似的,乔杏浑身充血到眼睛,紧张得在诺大的办公室中无从下脚,从办公桌到沙发上都几乎摆满了样品,她只能与辛理繁一桌之隔面对面站着。
每次开大会,乔杏都很害怕董事长发言环节,他会随机提问,从企业文化到产品知识,接着延伸到人生哲学,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满头竟然没有一根白头发,眉毛像两道大砍刀似的朝她飞来。
活像张飞……
乔杏咽了咽口水,说:“辛总,您找我?”
“嗯。”
辛理繁抬眼看她,指了指前面的沙发:“别傻站着,自己收拾一下找个地方坐。”
她哦了声,在沙发角落坐下。
严格的领导乔杏不怕,第一份实习工作直属领导将她骂得狗血淋头,但该教的照样教,下了班照样像个普通朋友似的打招呼,大大咧咧像刁铭这样没心没肺的更不用担心了,但辛理繁是个笑面虎,嘴上从不说伤人的话,可刺全裹在平静的语气中。
“蔺至侨是你们组的?”
他点击着鼠标,边过着后台审批边问乔杏,眼也不抬。
“是的辛总。”
“他是你招进来的?”他又开口。
“是。”
乔杏双手乖乖放在腿上,不安地抠着指甲。
“为什么会把他招进来?”
辛总按下圆珠笔,接着翻开办公桌前的文件,认真扫视一页又一页后,在尾部快速签字。
“因为他确实符合......”
没等她把话说完,文件被啪地合上,辛总让她在堆满样品的桌上找找被压住的蓝色文件夹。
“没做背调吗?”
乔杏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不解地回:“我们公司不是从不做背调吗?”
“嗯,所以这是场失误。”辛总打断她。
乔杏找到了被样品袋压住的文件夹,是蔺至侨的作品集。
但这一份显然比她面试时见到的要厚了不少。
她翻到后面,有几张新闻版面的复印稿,赫然写着抄袭、耍大牌等字样。
“你招了尊大佛进来。”
“媒体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