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回流了......”
梁伴蔡嘿嘿一笑,这下不用去众筹赎金了。
乔杏就快睡着,迷迷糊糊问她什么肥牛?
电话两端,一个醉一个困,你聊城门楼子她回胯骨轴子,驴头对不上马嘴,梁伴蔡扬声说赶紧睡吧你,挂了电话猛松了口气,拍拍胸脯,心想还好是场误会,她都做好给乔杏筹钱的准备了。
真喜欢个鸭,那谁也不能拿她怎样,但凡没可能,乔杏说不定会孤独终老。不管是包养还是买断,只要乔杏一句话,她作为朋友,一定义不容辞,毕竟共事了这么久,梁伴蔡太清楚乔杏的个性了,倔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认定的事情绝不会改变。
她租房被骗的那段时间,恰逢和乔杏竞争组长的位置失败,晚上推着快要爆开的行李箱在街上晃悠,想着要不干脆找家酒店凑合凑合得了,在711便利店随便买了个饭团,抽开椅子在落地窗前大剌剌坐下,梁伴蔡当时觉得自己狼狈透了。
她在这儿吃打折的饭团,乔杏那家伙指定在哪儿开庆功宴呢。
香芹爱猪口味水饺的营销乔杏做得那叫一个漂亮,借着双十一的节点配合各大出圈热梗,还有财务审批下来的推广费统统被用在了刀刃上,花出了远超这笔钱的价值,一度让香芹爱猪在速食品单类销量榜上躺了好几个月。
她抓起手边的橙汁猛头灌下,鼓着腮帮子拧瓶盖的功夫,一个晃眼,就看见了与她仅仅一面玻璃之隔的乔杏,正边走边啃着汉堡,手里还拎着一提啤酒。
两人面面相觑,意外又尴尬地面无表情,乔杏生硬地吞下汉堡,咬着可乐吸管边吸边往便利店里走。
切,汉堡而已,没比她好哪儿去,梁伴蔡扭身转过脸去,装作没看见人。
但乔杏可不是来买东西的,她就是奔着梁伴蔡来的,没有任何招呼与寒暄,淡淡道:
“怎么了?输给了我打算离开柠城了?”
乔杏也不坐下,就在她跟前站着,面不改色指指她34寸的行李箱,继续吸她那还冒着汽的破可乐。
“你也太脆弱了。”她继续道,啧啧摇头。
梁伴蔡朝她翻了个白眼,内心烦极了,觉得乔杏就是来看她笑话的,自己平时说话跟不会断弹的枪药似的,什么时候被别人噎过。
也就在这会儿了。
乔杏见人不说话,俯身去看她表情,拉开旁边椅子坐下,似安慰非安慰道:“也可能是我太强了......”
梁伴蔡终于有了些反应,扯着嘴角哼哼:“乔杏,你真不要脸。”
哪怕到此刻之前,梁伴蔡都以为乔杏是个温柔没脾气,不愿与人起争执,一大声说话就脸红的人,但她好像判断失误了,乔杏根本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暗藏锋芒。
乔杏耸耸肩,对她的评价毫无所畏,反而说得更起劲了。
“月底了,你是不是没钱了啊?”
梁伴蔡被戳穿,脸红到脖子,拳头捏得紧紧的,岂止是没钱了,更惨的是她没地方住了,但她是什么人,天塌下来也得拿面子顶着,昂起头颅故作淡定道: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哦。”乔杏不咸不淡,接着咬她的汉堡。
算得上是竞争对手的俩人就这样无言并排坐着,梁伴蔡浑身不自在,被看穿的慌张难以掩盖,乔杏靠在椅背,桌上手机正在刷着本月各大餐饮品牌优惠券汇总。
“你知不知道今天汉堡套餐有活动?”乔杏问。
梁伴蔡摇头:“不知道。”
乔杏回头看营业台上海报,指了指她手里的饭团和橙汁:“巨无霸套餐比你这个便宜了一半的价钱。”
梁伴蔡懒得理她,谁跟她似的,买什么还得满手机地找优惠券。
够寒碜的。
但转念一想,余额告急,跟优惠券作什么对啊,清清嗓说:“发我。”
乔杏憋笑,明知故问:“什么?”
“优惠券啊。”梁伴蔡睨她一眼。
“哦。”
便利店的门开开合合,直到路上快没什么行人了,两人还在原位坐着,乔杏喝完了最后一口可乐,晃了晃杯子,起身将垃圾丢掉,回来就见梁伴蔡撑着个脑袋下巴啄木鸟似的敲击桌面,眼皮像弹簧关上又弹开。
马路对面的洒水车一声喇叭吓得梁伴蔡一跳,她上下打量乔杏,不耐烦地问她怎么还在这里。
乔杏撇下嘴来,说她不敢回去。
梁伴蔡嘁声:“不敢回?”
“怎么,有人追杀你吗?”
真是好笑。
梁伴蔡偷偷将手机亮度调到最低,今天在路上听见有人说越是靠近零点,酒店特价房的打折力度就越大,她点开各大软件进行比价,现在没空关心是不是真有人追杀乔杏。
便利店的灯光闪了两下,乔杏突然凑到她面前,压着嗓子,装神弄鬼地说道:
“我家闹鬼了。”
.......
梁伴蔡翻过手机,撑着脑袋问:“所以你不敢回去?”
乔杏默默点了两下头,还配合着打了个激灵。
她语气乞求:“所以,你能不能陪我住几晚?”
梁伴蔡犹豫良久,思考着开口:“那...那行吧。”
她傲娇道:“勉强答应帮你这个忙。”
说走就走。
乔杏边带路边帮忙推着行李,没走几步,就出了一身汗。
这哪里是什么行李,简直就是坦克,乔杏停下脚步,转头揶揄道:
“你里面究竟装什么了?”
梁伴蔡支支吾吾,她绝不能说这里面装了压缩过的被子,有她的全部家当,但说不说又有什么区别,什么闹鬼怕鬼,傻子都能看出来乔杏压根就不是来笑话她的,是给她搬台阶来了。
刚入职部门团建的时候,一行人去鬼屋,梁伴蔡吓得躲在莫西身后脖子都不敢伸,打头阵的是乔杏,从头到尾她连口大气都没喘。
要真是闹鬼,保不准是谁保护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