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杏挎上包，算了算时间：“你要提早多久去？”

“半小时？”蔺至侨回她。

那得提前半小时起床......

“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在免费通勤车面前她还是妥协了。

下了车她看蔺至侨还坐在车里，在车前做了几个手势。

先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楼上，最后在脑袋旁画上一个问号。

你不上去吗？

蔺至侨摇了摇头，轻轻摆手示意她先上楼，他还有事。

乔杏笑着比了个OK。

有事？大晚上的有什么事？

乔杏靠在电梯内有些出神，难不成是接到活了？

心口突然有些酸，乔杏掏钥匙的动作都急躁了起来。

同样急躁的，还有看见蔺至侨拿出八号楼门卡的凌序。

“蔺大摄影师，好久不见。”

“在面食记的时候太忙，忘记跟你打招呼，咱们快两年没见了吧，世界真是够小的，没想到会在柠城这个小地方碰见你。”

蔺至侨收起门卡，托在掌心，冷笑一声听他继续说。

“听说你外公是柠城人？”

“太巧了，我女朋友跟你外公算是老乡。”凌序眼中扬起挑衅的笑意。

林大爷在楼下遛弯狗正要进去，门被两人挡住，蔺至侨朝边上挪动两步，被朵哥热情地扑了上来，歪着脑袋冲凌序这个陌生人大喊了几声，林大爷拉过牵引绳问他：“你不进去？”

蔺至侨笑答：“跟老朋友聊会儿天。”

林大爷打量几眼哦了声，又随口问：“今天乔杏没跟你一起回来？你俩最近不都是同进同出。”

蝉鸣骤歇。

话音刚落，凌序面色渐渐挂不住，蔺至侨收回余光，扯起嘴角，含糊道：

“她先回去了，我马上上去。”

“那要帮你留门吗？”林大爷抱起朵哥，顺势打开门侧身进去。

“不用了，我带了门卡。”

见林大爷将门关上，蔺至侨漫不经心朝凌序点头示意：“说吧，老朋友。”

“找我什么事？”

凌序不打算再跟他兜圈子，装都懒得装，连个正眼也没给。

“你跟乔杏什么关系？”

树影摇晃间，蔺至侨依旧懒散又吊儿郎当地伸了个懒腰，过了半分钟吐出几个字来。

“凌总是以什么身份这样问我？”

蔺至侨双手交握在胸前，眉头微蹙，看向凌序的眼神透着股迷茫，似乎在找寻思考的灵感，不紧不慢道：“我怎么记得似乎没有给普顿投过简历，还是凌总一向如此盛气凌人。”

懒得跟他继续演戏，蔺至侨疲倦靠在门框边，故意拖着调，不咸不淡地开腔道：

“凌总的‘前’字，是不发音吗？”

“全世界都知道你凌总爱钱，但赚可以，千万不能吞，什么钱都贪的话，是容易造成一些误会，比如有时候连前女友和女朋友都分不清。”

凌序后槽牙快碾碎了，眼镜滑落鼻尖。

蔺至侨说困了，揉了揉眉心，食指点点脑袋：“凌总要是臆想症比较严重，建议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闻言，凌序轻蔑地一笑，斜睨着毫不在意的眼神，摊了摊手表示无所谓，但说出的字却从紧紧咬住的牙关中挤出来。

“你倒是没怎么变，以前抄袭成惯犯，现在和我的前女友不清不楚。”

凌序冷哼道：“说来说去，就是喜欢别人不要的东西。”

乔杏刚煮完一包螺蛳粉，抱着大碗在电视前坐下，挑选完下饭综艺刚要嗦粉，嘴还没来得及张开，家门被拼命敲了好几下。

“林大爷？”

他手里还抱着朵哥，几乎24小时不离手。

林大爷还是头一次上来找她，朵哥激动得在怀里乱窜。

“一楼打起来了…”

“不是，楼下有人打架。”林大爷指着下面凌乱道：“小蔺在楼下跟人打起来了，你快下去看看。”

“啊？”

蔺至侨跟人打架？乔杏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这么好脾气的人会跟谁打架？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明明和大家相处得都很不错。

顾不得那么多，乔杏不由分被林大爷拉着坐上电梯下去，手里还举着刚从螺蛳粉中捞出来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