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乾花是销售部经理,一年十二个月有八个月在全国各地出差,乔杏作为刁铭的小学同学,总觉得自己跟他似乎不是同龄人,刁铭和梅乾花早婚早育没办过婚礼,在她入职面食记以前,刁铭老婆在一众同学眼中是个神秘的存在,没人见过她,也没人知道她名字。
要不是去年年会俩人作为夫妻上台表演了个情歌对唱,乔杏绝不会把雷厉风行女强人似的梅乾花和贱嗖嗖的刁铭联系在一块。
乔杏拉着蔺至侨踩点下班,到家楼下的时候,迎面跟在大冰冰花园超市遇见的男生撞了个满怀。
“你...”乔杏从一旁挪过身子去按电梯,他两步并作一步到她跟前来,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个遍。
在地库停完车后她跟蔺至侨又去超市买了些零食和水果,毕竟蹭车这事用早饭交换乔杏实在是占了不少便宜,于是刚刚在超市她十分阔气地让蔺至侨随便拿,别跟自己客气,结账时为了省那几毛钱的袋子让营业员全部装在了一起,到时候回去俩人再分。
乔杏尴尬地又朝边上移了两步,这男生算命师傅买过药,她又在Monster酒吧见过他一次,怎么他盯着自己好像认识她似的,蔺至侨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大袋子,走近才看见孙坏。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
“我家停电了,来投靠你一晚。”孙坏目光从乔杏身上离开,开始打量起蔺至侨来。
那手里的两大袋里面大部分都是零食,孙坏抓了抓耳朵:“你不是从来不吃零食吗?”
他指了指蔺至侨手里两人买的混在一起的购物袋,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似的:“你俩同居了?”
乔杏一口气呛在嗓子眼,开始止不住地咳嗽起来,从袋中赶紧抓出瓶饮料来,连着喝了好几口才缓过来。
“邻居。”蔺至侨白眼道。
“邻居一起逛超市?我邻居怎么不跟我一起逛超市呢。”
孙坏双手抄着兜冲蔺至侨甩去一个哥们儿都懂的眼神,蔺至侨懒得搭理,沉声问乔杏道:“没事吧?”
乔杏摇摇手,在到达29楼后赶紧钻了出去:“那什么,你先拿回去吧,到时候你分完给我就行。”
等人溜进入户门,孙坏一口气憋不住终于笑出了声:“不是,你怎么做到的?”
“上个月还在医院对人家暗送秋波,这会儿就成上下楼的邻居了?”
“胡说什么。”
蔺至侨开门,孙坏跟在身后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穷追不舍。
“该不会是清真大师起效了吧,我跟你说他很准的吧!你别看那老头什么都卖不太靠谱的样子,上次我让他给我算这次能不能进决赛,结果还真进了,你知道我都多久没进了吗!”
“而且他给我的轻酸药真的挺管用的,这段时间代课代得肌肉都快绷成一块牛筋了,没有它我比赛撑不了两局就得下场。”
“话说你之前对算命那么排斥,上回我去算的时候你不是也被大师拉着聊了几句?你跟他聊什么了?”
“是不是许愿能再见到她?要真是,我觉得你过年得买些伴手礼去看看大师。”
蔺至侨将乔杏买的东西分到另一个袋子里,耳朵快被孙坏吵得起茧子了。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蔺至侨你装什么!嘴里说不信算命的,我看你比谁听的都认真吧?”
孙坏脸皮厚不把他说的话放眼里,就跟回到自己家似的往沙发上一倒,边伸着懒腰边说:“你那天在医院看人家,我以为你认识呢,眼睛都快长人身上了。”
似乎是抓到了蔺至侨的把柄,孙坏决定要好好拿他开涮一番:“我从没见你这样过。”
孙坏呲牙咧嘴耸起肩抖了一激灵:“太诡异了。”
“你不卖车是想接送人家上下班?”
“要哥们儿说你就是时运不济,被那凌序下了个套差点弄得身败名裂,不然工作室要是没垮,怎么招也是个钻石王小五。”
蔺至侨依旧懒得理他,继续手中的动作,开始分刚刚两人一起买的梨,从流理台上抄起块抹布扔了过去:“住多久?”
孙坏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心掉在楼下那邻居身上了,我刚刚在电梯里都说了,一晚上......”
“放心好了,兄弟有数,不会耽误你的终生大事的。”
“中午前就走人,下午还得去羽球中心赛前训练。”
风从阳台吹进来,乔杏家的客厅窗帘被掀起波浪状的幅度,她发呆地盯着看了一会儿,思绪也像被风吹得一晃一晃,打开冰箱,还有几只梨没吃完,可刚刚在超市,她还是买了一大堆,美其名曰要跟蔺至侨一起分,回到家才发现压根不缺水果。
同居?
乔杏愣神抓出一只梨洗了洗一口咬了下去,踩着拖鞋慢吞吞挪到客厅盘腿坐下,开始拆起了快递,却心不在焉的模样。
接着将冰箱中库存清点了一番。
家里牛奶喝完了,可她却忘了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