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终于伸手，按掉了那个喋喋不休的电台，车厢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轰鸣的声音。

“他们会追上来吗？”瓦夏问。

指挥官没立刻回答，掀开舱盖探出半个身子，用望远镜回看靶场，那里乱作一团：步兵跑来跑去，看着忙碌，却反坦克炮都没支起来一门；几辆卡车在尘土中乱窜，连方向没弄对。

一辆“黑豹”在泥地里打滑，履带空转，无论如何都移动不了沉重的钢铁身躯，等待着牵引车来救场。

他坐回车里，终于松了口气，语气满是嘲弄：

“没人比我更了解帝国那套蠢系统”，他摇摇头，摘下军帽，“指挥塔被我们一炮端了，没有半个小时，这群人谁都不敢承认我们逃跑了。”

“上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伊万皱着眉头，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炮手位置上神情放松的德国人，眼神满是怀疑。

“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吗？小少爷要帮我们打纳粹了。”斯捷潘神色懒散，嘴里叼着根从安德烈办公室顺的、没点燃的烟，开始翻旧账：“——卖国贼，啧啧，我在你们眼中形象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