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师爷别跟这丫头计较,有心这丫头平日里就是这般咋咋呼呼的,刚到这里,好奇心强些子”
江晨曦不想让旁人觉着陆晚阳的人不懂规矩,虽然有心是自己的丫鬟,可在外人看来那就是陆晚阳府里的人,何有光毕竟是师爷,以后还要跟陆晚阳共事,江晨曦不得不出言解释了一番,免得埋下事端的种子。
然而何有光却是另一番想法,犹疑再三才道
“两位衙役确实是一钱银子,老夫不才,是一钱五的月钱,若陆大人觉着月钱给的多了,也可少给些,可咱们几个都是要养家糊口的,还请大人留下咱们,多少给口饭吃就行”
听到这处,陆晚阳不禁有些心酸,这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有的人大鱼大肉,有些人连饱腹都不能够,上苍就不能公平一些么,他原本还想,他跟他爹都是县令,可他爹是七品,而他是九品,他爹一月有六两银子,他只有二两,而按照大华国的规矩,县衙里的用度都是他这个县令来管,瞧到这苍山县的光景,能不饿死就不错了,税赋那是想都别想,心下转了转便道
“明天早晨让陈有跟陈大过来,我带了个人来,这是张昭,以后衙役就归他管了,想必你也知晓我的月钱也不多,但是我毕竟是新上任的,总得给你们些想头,以后何师爷你的月钱二钱,那两个衙役一钱五,张昭你是衙役的头子,跟何师爷一样二钱”顿了顿瞧着何有光激动的都泛起了泪光,继续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不管以前如何,现在既然我上任了,那边有我的规矩,不许欺压百姓,不许鱼肉百姓,我说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得有任何的隐瞒,知情必报,能做到就留下,不能做到的,趁早的走,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何有光哪里想到规矩不规矩,如今陆晚阳给他涨了月钱,他说的话便是圣旨了,当下就道
“多谢陆大人抬举,何某人定不负所望,若听到涨了月钱,那陈有陈大怕是会欣喜飞奔回来,陆大人有所不知,咱们苍北县素来穷困,就算道苍北府城里头做工,给顿吃食的大有人在,若一天能给一文两文的那便要打破头抢都抢不到,陆大人此举,便是让我们几人做牛做马也是心甘情愿的”
陆晚阳在这一刻心里头觉着有些惭愧有些苦涩,一时间便是感慨万千,想不到苍北县的人力这般的不值钱,他一定要改变,带着他们活的更好,比青山县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