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过几处山,淌过一条大河,几个人便入了苍州的地界,瞧着蝗虫虽没有凉州的多,可啃噬的庄家草木却也殆尽,见此状况,陆晚阳也不多言,买了上百只的鸡鸭鹅便带到了苍北县中。
苍北县地处苍州的最北端,也是整个苍州最穷的地方,整个北疆都是地广人稀,小小的苍北县的人口更是少的可怜,陆晚阳所在的县衙据说是在此地最好的地段,可路都是人踩出来的,转了一圈下来,就府衙一处时砖瓦房,普通人家能住上土房已经算是大户了,大都数还是茅草屋,起了大风根本就住不了人。
这又来了蝗虫,虽然苍北县蝗虫不算多,可原本就不多的庄稼地里头都已经被啃的差不多了,这一路下来,陆晚阳越看越是心惊,一行四人,各个都心情沉重,苍北县这样的光景,就是江州的乞丐都比他们要好些,好歹乞讨能饱腹,住郊外破庙义装有砖瓦遮风挡雨。
收拾好心情,陆晚阳便率先跨进了府衙的大门,转了一圈下来,只有一个瘦弱的老头前来相迎
“想必这就是新任的县令了,我是苍北县的师爷何有光,叫我老何便好”
何有光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就连鞋子后面都磨的有几处的破损,恭恭敬敬的朝着陆晚阳行了礼,陆晚阳见状赶忙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老何不必多礼,我姓陆名晚阳,这县衙内就你一人么,其他人呢”
听到这个话,何有光脸色一僵,犹豫了会子才道
“咱们苍北县素来穷困,所以衙役不比其他地方,只有我一个师爷外加两个衙役,再加上县令,统共四个人,那两个衙役一个名叫陈大,另一个叫陈有,都是咱们苍北县的人,家里头上有老下有小,李县令在的时候一月有一钱银子,倒是可以养家糊口,可李县令两个月前身子就回老家了,哪里还有月钱拿,也是要吃饭没办法的事情,所以他两就去苍北府城里头做活计去了,既然陆县令上任了,明儿个就能回来,还请陆县令不要怪罪,实在是为了填饱肚子没法子的事”
听到此处,陆晚阳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头暗暗惊讶,一般县衙也有八到十个衙役,好一些的地方,比如他们江州,衙役捕快还有狱卒都是分开的,统共得有二三十人,想他们青山县多达百余人,再瞧瞧这苍北县,比之从前的青山县还要穷困的很,这不得不让他深思,看来任重而道远呐,他一定得改变。
“一钱银子”有心咋呼了一声,继而怔大了眼睛,瞧着何师爷的僵愣,江晨曦立马一个眼神杀向有心,有心这才收敛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