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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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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哭小朋友的概率也很高。”

“喂!!这种介绍方式更可怕了吧?!”钉崎忍不住拍桌。

“而且为什么是概率啊!”熊猫立刻跟着吐槽。

五条悟完全不理会,心情很好地点了点头。

“嗯,总之。隆重介绍一下。”他慢悠悠侧过身,拖长声音,“我们高专珍藏了上千年的特产都市传说。”

夜蛾正道终于沉下声音:“悟。”

额角青筋明显又跳了一下。

“好吧好吧。”五条悟笑着举起双手。

“重新介绍。”他抬手指向门口,“新同学。”

“神代澪。”

教室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夏油杰站在门边。他微微侧过身,伸手替身后的人扶住门。

“进来吧。”

教室里的声音低了下去。

神代澪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迈步,晨光大片落进教室。空气里混杂着咖啡的苦味、纸张气息,还有年轻咒术师身上尚未彻底收敛的咒力波动。

呼吸声、翻动纸张的轻响,还有一道道落过来的视线,同时涌进了感知里。

好奇、警惕,还有毫不掩饰的打量感沉沉压了过来。

神代澪微微皱了下眉。

几乎同一时间,夏油杰脚步轻轻一偏,站到了她斜前方。教室里那些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被他不动声色地隔开了大半。

“没事。”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大家只是有点好奇。”

神代澪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迈步走进了教室。

教室安静了下来,她和这个明亮又吵闹的现代教室格格不入。

黑色祭祀服垂落到脚踝,苍白肤色在晨光下透着冷感。缠满绷带的手腕藏在宽大衣袖间,漆黑瞳孔安静得没有任何情绪。

像从某个被时间遗忘的旧时代里,直接走进了这里。

“……等等。”钉崎野蔷薇眼睛一下睁圆,“这张脸是不是有点太犯规了?”

熊猫立刻拍桌:“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当然是这个啊!”钉崎半点没觉得自己说错。

虎杖坐在前排,整个人已经彻底僵住,“真的是她……”

昨天晚上站在长廊尽头的身影,和眼前的人彻底重合。宿傩那句低低的“原来你还活着啊”,又一次从脑海里翻了上来。

五条悟站在讲台旁边,六眼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虎杖僵硬的表情,熊猫越来越兴奋的状态,真希始终没有松开的眉头,还有神代澪越来越明显的不耐烦。

他嘴角的笑意顿时更深:“怎么样?老师没有骗人吧。”

“超——特别。”

神代澪厌烦地扫了他一眼:“你很闲吗?”

“嗯。”五条悟认真地点了点头,“毕竟今天是神代第一天上学。”

他说着,还很认真地补充:“作为现代术师代表,我当然要负责带你融入集体。”

“……”神代澪周围的气压明显更低了。

夏油杰站在旁边,终于还是偏过头,抬手抵住嘴唇,肩膀很轻地抖了一下。

硝子靠着窗边喝了口咖啡:“五条,你现在真的很像第一天送小孩上学的麻烦家长。”

“诶——”五条悟摸着下巴,居然真的开始思考,“那我明天是不是应该顺便准备爱心便当?”

神代澪抬起眼:“你可以先准备一下脑子。”

硝子直接笑出了声,熊猫趴在桌子上疯狂拍桌,连真希嘴角都轻轻抽了一下。

五条悟故作受伤地捂住胸口:“好过分,我明明这么期待今天。”

“没人逼你期待。”

“可是我高兴啊。”五条悟垂下视线,看着站在身边的神代澪,“毕竟你终于肯从那下面出来见人了。”

神代澪动作微微停顿,原本还乱糟糟的教室,也随着这句话慢慢安静下来。

连迟钝一点的学生,都隐约察觉到了某种不太寻常的信息。

夏油杰适时接过话题:“好了,别一直堵在门口。”

他走过去,顺手拉开了第一排靠窗的位置。阳光刚好落在桌面边缘,和教室中央隔开了一点距离,“先坐吧。”

神代澪看了眼座位,又看向已经十分自然地靠在旁边桌边的五条悟,“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诶?当然是为了防止新同学第一天就逃课。”五条悟单手撑着下巴,歪过头笑起来,“这可是老师的重要工作。”

“我现在开始后悔进来了。”

“太迟了——”五条悟故意拖长声音,“高专禁止中途退货哦。”

神代澪闭了闭眼,最后还是冷着脸坐了下去。

熊猫趴在后排,小声震惊:“她居然真的坐了?!”

钉崎疯狂点头:“而且还是五条老师旁边!”

狗卷棘认真附和:“鲑鱼。”

灰原雄在后面热情挥手:“欢迎新同学!!”

七海建人抬手按住额角:“灰原,不要什么场合都盲目配合。”

“可是真的很有趣啊!”

真希始终没说话,她的目光一直停在神代澪身上。

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这个人的动作习惯完全不像现代人,连坐姿都带着一种近乎刻进骨子里的规整。

像那些早该被时代淘汰的古老礼仪,依旧完整地留在她身上。

伏黑惠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在神代澪和五条悟之间来回扫过。

五条悟还在笑,过分轻松的态度,反而让人更加在意。

狗卷棘忽然举起手:“木鱼花?”

熊猫尽职尽责翻译:“他问你今年几岁。”

教室再次陷入安静。

神代澪:“……”

五条悟瞬间笑出声:“这个问题对女孩子来说很尖锐哦。”

神代澪看也不看他,侧过脸去,冷冷地扫了狗卷一眼:“忘了。”

众人:“……”

“是真的哦。”五条悟已经笑得快趴到桌子上,“她活太久了,数字已经没有意义了。”

“老师不要用这种语气说恐怖故事啊!!”虎杖终于崩溃。

钉崎忽然用手肘撞了撞他,小声咬耳朵:“喂,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

“她虽然谁都不想搭理。”钉崎死死盯着第一排,“但她现在看起来,特别想杀五条老师。”

虎杖沉默两秒:“我也发现了。”

而且那股杀气已经明显到快具现化了,偏偏五条悟本人毫无自觉,甚至还在继续踩线。

“神代——”他忽然凑近了一点,“大家其实都很喜欢你诶。”

“闭嘴。”

“再生气一点的话。”五条悟看着她周围隐隐浮动的淡金色因果线,眼底笑意越来越深,“是不是就要炸开了?”

“……”

“杰,你看。”五条悟像发现什么新鲜东西一样,“她快忍不住动手了。”

神代澪终于抬起头,漆黑瞳孔冷得吓人:“你今天的话格外多。”

“因为你今天看起来特别有趣啊。”五条悟笑得毫无收敛。

夏油杰轻轻叹了口气:“悟,不要第一天就把人彻底惹生气。”

“诶——杰偏心。你现在怎么总帮着她说话。”

“我是在救你。”夏油杰摊了摊手。

“真冷淡。”五条悟撑着脸,侧头看向神代澪,眼睛里的笑意始终没有散,“不过也没办法,毕竟神代长了一张很占便宜的脸。”

“会让人忍不住想逗一下。”

神代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也一样。”

“谢谢夸奖。”

“我没在夸你。”

后排已经有人开始疯狂憋笑,熊猫趴在桌子上抖得快散架。

钉崎满脸震惊:“等等,这气氛真的不对劲吧?!”

五条悟笑眯眯弯下腰,又往前凑近一点:“怎么不说话了?”

距离一下拉近了。

神代澪动作微顿,近在咫尺的视线里,她几乎能看清那双瞳孔深处细碎冰冷的流光。

熊猫已经快把桌子拍烂:“绝对有问题!!”

钉崎瞳孔地震:“为什么只有五条老师一个人在疯狂踩雷啊?!”

真希皱着眉,始终没有说话,伏黑惠已经开始头疼。

神代澪皱起眉,淡金色因果线在空气里隐隐浮动。

夏油杰视线微顿,他走上前,毫不客气地在五条悟脑门上敲了一下,“差不多可以了,悟。”

“痛诶,杰。”五条悟捂住额头,语气相当委屈。

“你再继续闹下去。”夏油杰无奈叹气,“夜蛾校长真的会动手。”

最后排,夜蛾正道额角青筋终于彻底暴起:“你们几个——适可而止一点!!”

高专众人的注意力瞬间全被带偏,教室里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神代澪周围那股紧绷的气息,也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她微微抬起眼,正好看见夏油杰站在斜前方,朝她轻轻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却带着安抚意味。

硝子靠在窗边,看着乱成一团的教室,低低笑了一声。

“接下来的高专,看来真的要热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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