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高专封闭的庭院里,五条悟靠在栏杆上,目光扫过夜蛾:"明天,就让大家稍微松弛一下。"
夜蛾眉头紧蹙:"为什么突然全员外出?"
五条悟挑眉,嘴角上扬:"青春。"
夜蛾沉默,垂在身侧的手收拢成拳,又松开。
五条悟收回视线,盯向虚空某处:"你担心安全?"
"当然。"
"嗯。"
夜蛾停了下,还是问:"就这样?"
"就这样。"五条悟转过脸,"放心,出了事我收拾。"
"你说得好像出事是必然的。"
"青春嘛。"
夜蛾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五条悟依旧靠在栏杆上,夜风扫过,他眯了眯眼。
中午十二点,家庭餐厅。
人声、餐盘碰撞声、窗外蝉鸣混在一起,形成持续的噪杂。
神代澪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微皱眉,视线缓缓扫过人群。来来往往的学生,交谈声、笑声,陌生而喧闹。
她轻轻退了一步。
五条悟站在旁边,双手插兜,侧头看了她一眼,“怎么?被现代社会震撼到了?”
神代澪瞥他一眼:“吵。”
“诶——”五条悟拖长声音,“可是青春就是要热闹嘛。”
神代澪没理他,转身想走。
五条悟伸手,一把拽住她的衣袖:“来都来了,至少先吃饭吧。”
神代澪低头看那只抓着自己袖子的手:“松开。”
“不松。”五条悟振振有词,“你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我不需要。”
“骗人。”
“……”
夏油杰站在旁边,看了这一幕,笑了笑:“进去吧,再站下去,大家只会越来越好奇。”
神代澪没动,最终被五条悟拽着袖子带了进去。
餐厅里瞬间安静一秒。
熊猫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来了来了!!”
钉崎疯狂拍虎杖胳膊:“坐一起了!!真的坐一起了!!”
“疼疼疼疼——”虎杖龇牙咧嘴。
狗卷棘探出半个身子,眼睛发亮:“金枪鱼!”
伏黑惠闭了闭眼,觉得头更痛了。真希撑着下巴,视线在神代澪和五条悟之间来回扫。硝子坐在角落喝咖啡,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灰原雄热情挥手:"这里这里!"
五条悟特别自然地拉开自己旁边的位置,"神代,坐这边。"
神代澪看了眼位置,两边全是人,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夏油杰察觉到了,不动声色拉开另一边椅子,在神代澪外侧坐下,刚好替她隔开后面经过的人流。
"这样会舒服一点吧。"
神代澪动作微顿,抬眸看了夏油杰一眼,没说话,但还是坐了下来。
熊猫已经快憋疯了:“为什么气氛这么像家属席?!”
钉崎疯狂点头:“我也觉得!!”
虎杖试图缓和气氛:“那、那个……神代小姐吃什么?”
神代澪沉默。
狗卷棘把菜单翻到甜品页,轻轻推过去:“鲣鱼干。”
真希:“啧。”
虎杖:“……?”
钉崎:“……?”
熊猫:“……?”
五条悟眨了眨眼:"哦,我忘记了。"
他转头看向众人,语气特别无辜:"神代不会点餐。"
全场安静。
神代澪缓缓转头:“你想死?”
“你看。”五条悟撑着脸笑,“还会恼羞成怒。”
“不是,这已经不是恼羞成怒的问题了吧?!”钉崎震惊。
“真的假的?!”熊猫瞳孔地震,“她不会点餐?!”
“她不会用自动贩卖机。”五条悟继续补刀,“也不会用智能手机。”
虎杖倒吸一口凉气:“原始人?!”
狗卷棘眼睛睁大:“金枪鱼?!”
“悠仁。”五条悟语重心长,“不能这样说女孩子哦。”
“明明是老师先说的!!”
神代澪额角青筋微跳,夏油杰偏过头,低低笑了一声。
“好了,别一起欺负她。”他边说边把菜单翻到图文页递过去,“其实很简单,看图选就行。”
神代澪低头看着菜单,沉默了很久。
字都认识,但排列方式太奇怪了。图片奇怪,套餐奇怪,甜品也奇怪。
她皱起眉。
五条悟探头过来:“想吃甜的吗?”
“……”
“这个不错。”
“还有这个。”
“这个太甜了,你应该不喜欢。”
“这个会辣。”
他说得特别顺口,神代澪皱眉,视线落在菜单上。
钉崎眼神瞬间变了,熊猫已经开始疯狂捂嘴。
虎杖小声开口:“五条老师为什么这么熟练……”
狗卷棘默默点头:“金枪鱼。”
真希撑着下巴,嗤了一声:“白痴情侣不都这样。”
伏黑惠面无表情:“不想知道。”
神代澪抬眼看他,声音冷静:“你很吵。”
“可是我帮你点好了诶。”五条悟笑眯眯晃了晃菜单,“感动吗?”
“不感动。”
“好冷淡。”
他自然地把神代澪不吃的东西全部划掉,连甜度也顺手备注了,动作流畅得像早已熟悉她的口味。
夏油杰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目光微微停顿。
五条悟不是在照顾神代澪,而是已经熟悉到不需要思考的程度。
她只是安静坐在那里,由着五条悟替她处理完这一切。
神代澪一直很警惕,尤其在人多的时候。别人靠近她,她会下意识紧绷;声音太吵会皱眉;被碰到会瞬间冷下视线。
五条悟从出现开始就在吵,一直吵到现在,她却始终没有真正推开过。
夏油杰有点想笑,神代澪明明一直嫌悟烦,但悟越闹,她反而越像活着的人
五条悟伸手:“啊,长崎蛋糕来了。”
他开心地拆开包装。
神代澪平静伸手,直接拿走一个。
五条悟愣住:“?”
“神代!!”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你抢我甜品?!”
神代澪面无表情咬了一口,甜味让动作短暂停了一下。
五条悟立刻凑近:“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太甜了。”
“骗人。”
“……”
“你刚刚吃的时候明明停顿了。”
“闭嘴。”
熊猫已经彻底疯了:“这绝对是在谈吧!!”
钉崎疯狂点头:“绝对是!!”
虎杖满脸茫然:“可、可是五条老师不是这种类型吧?”
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开始偷拍视频。
狗卷棘默默看完全程,朝伏黑惠递了个眼神:“……鲣鱼干。”
伏黑惠低头吃饭:“别问我。”
狗卷棘收回视线:“金枪鱼。”
硝子撑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青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