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我出趟门,东西我就先去买了。
任由的消息发来没多久,姜恪估计自己出门遛狗说不定能正好碰上他,回了个小狗ok表情包便起床洗漱了,煤球跟在他身后蹦蹦哒哒。
小区外有一排外租店铺,开着早餐店,咖啡店,生鲜超市......生意一般,大多是小区里的住户光顾。
姜恪牵着煤球溜达到这时,看到一个大妈和一个系着围裙的人正站在一家咖啡厅和一家熟食店中间的小路口往里张望,神色着急。
“哎哟这怎么回事啊?”大妈捂着嘴说。
“要不要报警?”系着围裙的人看样子是旁边那家咖啡店的店员。
至于为什么不会是熟食店店员呢,因为熟食店还没开门。
姜恪不爱凑热闹,无心往那去,但煤球死扯着牵引绳往前冲,想标记路口那的一根石柱,姜恪拗不过它,往那走去,靠近路口便听见咖啡店后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哀嚎声。
煤球标记完石柱突然就要往店铺后面冲,姜恪拽着煤球,有些意外它的反常,他遛狗从来不会去这排店铺后面。
“我操,别他妈打了......啊操......”
“不是不想还钱吗?那就乖乖让我打,医药费从三十万里扣,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打到三十万扣完咱俩两清。”
听到后面那个声音,姜恪明白了煤球的反常,那是任由,他抬眼往里看去,只见任由正把一个人按在地上,只留下一个背影,里面不止任由和那个正在挨打的男人,旁边还站了个姑娘,那姑娘站在边上也不阻拦,平静地站在那里。
“任由!”姜恪喊了一声,又飞快回头对刚刚在问要不要报警的咖啡店店员喊了一句,“先别报警。”
任由听见姜恪的声音就想回头,被按在地上那人终于得了一口喘息的机会,伸手就往边上胡乱摸着,终于在任由回过头时摸到了什么东西,攥紧了卯足劲就往任由头上招呼。
“任由!”旁边那姑娘没看清那人攥了个什么,惊呼一声。
煤球难得不是哼哼唧唧,而是汪汪叫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姜恪使劲按下伸缩牵引绳的伸长按钮就往前冲,把煤球留在原地,在那玩意靠近任由的脑门前抓住了地上那人的手腕往边上狠狠一甩,把任由拉到自己身后。
被这么一甩,那人手里的东西咕噜噜滚落在地。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虚惊一场,姜恪有点无语,白吓出一身冷汗。
这小玩意充其量能让地上那人自己握得手疼。
“妈呀,真不用报警啊这?”小路口的大妈见这架势被吓到了。
煤球跟了过来,急切地往姜恪身上扑。
“别报警!”姜恪回头冲大妈喊,顾不上煤球,又问任由,“怎么回事啊?”
任由盯着那块滚落的石头,好半天才低骂一声:“我靠。”
“别靠了,怎么回事?”姜恪看着他,“夸你一大早有精神你还真是精神得不得了,大早上就跟人打起来了。”
任由平时多注重形象一人,这会也顾不上自己什么样了,急忙抓住姜恪的手检查着:“你没事吧?”
从手背一路摸到姜恪指尖,任由指腹传来粗糙的质感,赶紧转过姜恪的手,捏着他的手指,发现有一小块疤,看着还新鲜,任由没工夫想这伤疤和“凶器”石块匹不匹配,先入为主算到陶杰头上。
“你受伤了?”说着狠狠瞪着陶杰就要往他那冲。
“受伤了?”边上的陶欣一听往姜恪这走了两步,想看看他的伤势。
被打得浑身疼,躺在地上缓不过劲儿的陶杰:?
“别碰瓷啊!我都没碰着他,他还把我手腕抓疼了。”陶杰仰起头嚷嚷,嚷嚷完仿佛用完了全身力气,把头慢慢放回地上。
“他抓到你手腕了你还说你没碰到他?”任由被姜恪一胳膊揽住,没能冲过去,可声音不减,“左右脑互博呢?”
“没事。”姜恪一手朝一脸担心的姑娘摆了摆,揽着任由那只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试图让他冷静,“我没事任由,这不是他干的。”
“那这是怎么回事?”任由没再往陶杰那冲,又去抓姜恪受伤的手。
“昨晚抽烟的时候烫到了。”姜恪笑了笑,“怎么变成你质问我了?”
任由盯着姜恪的指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个烫伤疤:“怎么这么不小心?涂药了吗?”
“嗯嗯。”姜恪胡乱应着,“我问第三遍了啊,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动手了呢?外边人吓得要报警了都。”
“待会跟你说。”任由斜了陶杰一眼,“报警不一定谁害怕呢。”
姜恪没再追问,蹲下安抚一下一下往他腿上扑的煤球,告诉它没事了。
陶杰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幽怨地看了任由一眼就低下了头,他脸上的伤并不明显,只有最初在咖啡厅里那一拳留下了红痕,被任由揪出来后被打的都是衣服遮着看不见的地方,这人刚才挺直腰板的样子一扫而空,回到了那副鹌鹑状。
“陶先生要报警吗?”任由勾起一边嘴角,语气带着挑衅。
陶杰这个情况已经涉及挪用资金,任由虽然还没等到雷亦铭给他介绍律师了解详细内容,但也知道报警必然对陶杰更不利,一切都看任由想不想追究。
陶杰哪里敢报警,连忙摇头。
“行,给我省事了,最后给你个机会啊,签欠条自己还钱还是挨打抵债?”任由笑眯眯地问。
把这玩意揍了一通心情那叫一个畅快,早这么干不久完了。
“签欠条。”陶杰老实了。
“没问题,欠条......”任由摸了摸兜,没有。
“我拿出来了。”陶欣拿出欠条,连带着水笔一起扔给陶杰。
任由已经签过字,只剩陶杰,他趴在地上签完字给了陶欣。
“给我干嘛?”陶欣不接。
陶杰只能哆哆嗦嗦把那张欠条递给任由。
“走了啊。”接了欠条,任由对陶欣挥了挥手,拉着姜恪从小路口走了出去。
见小路口还有俩吃瓜群众,任由对她们笑笑:“没事了啊,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