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守在她身旁的殷随意则是无奈地扬起一个笑容,伸手拂去了她母亲的眼泪。
……
天灰蒙蒙的,看起来好像要下雨。
三人走了有一段路,直到他们彻底走出那座大山,贾有意这才道:“终于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楼曳:“刚才殷随意提了什么要求?”
说起这个贾有意就生气:“让我挖她的骨灰不够,她居然还让我把新郎的尸体挖出来!”
沈遗暄眼皮跳了跳:“然后?”
“然后让我扇他两巴掌!”
“……”
死了还要被鞭尸,看得出殷随意对这位新郎很不满意了。
楼曳对沈遗暄道:“烧掉宗祠是你提的?”
在顶替殷桐桐做新娘的前一个晚上,楼曳把刻有殷随意姓名以及生辰八字的木牌交给了沈遗暄,就是让他去找殷茹艳。
楼曳猜到了殷茹艳知道些什么,也猜到了殷茹艳和殷随意的母女关系,正是利用这一点,事情才会如此顺利。
“我只是提出砸了谥若大佛,没要求她烧了宗祠。”沈遗暄说。
贾有意:“那她胆子也太大了,她就没想过后果吗?”
“她积怨已久,早就顾不上什么后果。”楼曳说,“殷茹艳这么做不光是为了我们,更是为了她自己。”
不管怎么说,这个吃人的村子从今以后再也没有配阴亲这样的陋习了。
语毕,三人沉默了一路。
后来贾有意接了个电话,回来时,他对楼曳道:“老大,屈无闲说他那边已经解决了,现在就等着我们过去。”
楼曳没接话,转头看向满脸写着心事的沈遗暄,这人俨然在走神。
“你接下来去哪儿?”
闻言,沈遗暄眉头一松。正常来说,他和楼曳不过短暂相处了几天,只是泛泛之交,并没有达到可以相互了解对方行程的程度。
可他却鬼使神差地将地名说了出来:“嵩城。”
“这么巧?”贾有意惊讶道,“我们也要去嵩城。”
楼曳:“看来我们的道别要推迟一段时间了。”
沈遗暄面不改色,“嗯”了一声。
嵩城说来也不算太远,可从殷家村赶过去也要耗费整整三个小时。
看见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时,贾有意感慨了一声:“我竟有一种穿越的错觉。”
末了,他拿起手机一边嘟囔一边导航。
“有缘再见。”
听见这句话,沈遗暄朝身后看了过去,继而和楼曳四目相对。他双手抱臂站在原地,又黑又直的长发垂至腰间,路过的男生都忍不住多打量他两眼。
眼前这一幕让沈遗暄有点恍惚,他下意识联想到和楼曳在殷家村后山时的初次见面,可大脑深处又在提醒他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楼曳向来很少做出情绪化的表情,即便到了要分开的时候,他也不忘瘫着一张脸。
光从这一点上来看,他和沈遗暄还挺相似。
沈遗暄回过神,示意自己多想了。
他点了点头,淡然道:“再见。”
嵩城的天气和殷家村一样糟糕,这场大雨如期而至。
没什么时间避雨,沈遗暄点开房东之前分享给他的定位。
他身上存款不多,能在市中心附近租到一个便宜的房源已经是万幸,所以他要赶在房子租给其他人之前赶紧签下合同。
跟着导航,沈遗暄来到了一个高档小区。
一定是找错了。
沈遗暄面无表情心想。
又越过几幢高层住宅楼,沈遗暄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座四合院前。
沈遗暄看着眼前的一进四合院,不禁怀疑起了人生。
“沈、沈沈遗暄?!”
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遗暄闻声望去,先是看见了一个胖子,很快他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的黑长直高个儿美女身上。
沈遗暄:“……”
眼前的两人除了贾有意和楼曳还能是谁。
从他们分开到重逢,这期间的时间总共才不到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