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楼曳直接冷下脸,语气陡然一转:“把贵客锁一晚上就是你所谓的不敢怠慢吗?”
谁也没想到楼曳会突然生气,气氛凝固了几秒。
见她一时间语塞,楼曳冷笑一声:“看来殷村长并没有什么诚意。我身子弱,就先回去了。”
沈遗暄正愣神,忽地就看见楼曳悄悄对着使了个眼神,无声说道:快跑。
他瞬间了然。搞了半天原来是在演戏。
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村长就将殷茹艳单独叫了出来。
“这两天正是关键时候,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状况?”村长问。
殷茹艳说:“没有,一切照旧。”
村长沉吟良久,小心翼翼地询问:“谥若大佛可有什么变化?”她十分谨慎,看得出很是忌惮口中的谥若大佛。
“谥若大佛前的香火断了三次。”
此话一出,村长面如死灰。
“看来是谥若大佛不满意了……眼见着还有两天灵婆就回来了,殷桐桐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生病!到时候我要怎么跟灵婆交代?”她不禁气急败坏,转念一想到后果,又止不住打颤。
这期间殷茹艳一言不发。
村长显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情绪,接着叮嘱:“记住了,千万不能让外人进入宗祠,特别是不能见到谥若大佛!”
她长叹一口气,面色沉重:“如果殷桐桐的身体还不见好转,恐怕到时候只能另寻他人了。”
说到这里,村长又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而此刻殷茹艳只觉得惊悚,她立马紧张追问:“你这次又准备找谁?村子里的年轻女子基本上都已经……”
听出殷茹艳话里的隐隐抗拒,村长阴恻恻地斜眼看过去,“我看你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这岂是你能过问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异心,但你最好还是和以前一样低调一些安分守己,替殷家看好宗祠。”她特别强调最后一句。
殷茹艳意识到什么,瞳孔一缩。
“还有那三个外人,别跟他们走太近,更不要和他们说不该说的话。否则不光是我,灵婆更不会轻易饶了你。”村长转而感慨轻叹,“那一天终于就要来临了……”
殷茹艳隐忍着,哽着声音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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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村民家有一段距离,沈遗暄这才迟来地开口:“刚才说得这么直接,你就不怕她和我们撕破脸,到时候带领全村人孤立我们?”
实际上问这个问题是有些多此一举了,沈遗暄只是想知道楼曳这么做的理由。
“我不这么做,恐怕之后的每一天她都会找理由把我们叫出去。”楼曳说,“而且我有种直觉,这两天会有一件大事发生,不能再拖了。”
沈遗暄不置可否。
和楼曳回到住处,他们起初并未看见贾有意的身影。
见贾有意的房间门敞了一条缝,楼曳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怂蛋,你打算睡到什——”
察觉到对方的异常,沈遗暄循声望过去。
楼曳的语气骤然一沉:“——贾有意不见了。”
没有任何预兆突然少人,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何况还是在疑点重重的殷家村。
沈遗暄思忖:“他会去哪里?”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独自出门。”楼曳观察房间里的环境,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若是被人带走,也总不至于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何况贾有意不是傻的,任由自己被绑架。
最终排除了这个可能性,楼曳看向大门,“去找找。我们出门没多久,他应该走不远。”
然而在人生地不熟的殷家村找人如同大海捞针,避免引人注目,他们并没有挨家挨户问村民。
两个小时后,沈遗暄得出一个结果:“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往山上跑了?”
但周围全是山,若真要找起来还不知会找到猴年马月。
“天黑之前一定要把贾有意找出来。”楼曳说。
夜幕的来临就好比展开序幕,一桩桩事接踵而来,不停地在殷家村的某个角落上演。到时候会造成什么后果,他们无从知晓。
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山路,沈遗暄和楼曳刻不容缓上了山。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山上的光线愈发暗了,同时前方的树木也越来越多。
直到现在,沈遗暄的心才猛地一沉,另一边楼曳的脸色也相当差劲。
就在这时,山林间刮起了大风,头顶上方的树叶随风起舞,沙沙作响。
“哒哒、哒哒、哒哒……”
身后乍然响起脚步声,沈遗暄想也不想地回头,紧接着和眼前的殷随意亲密接触来了个脸贴脸。
翻着白眼的殷随意咧开嘴,露出密密麻麻沾了血的牙齿,朝沈遗暄露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甚至还有点毛骨悚然。
沈遗暄:“……”
这下子他是真感觉有点生理不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