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江浔重复这个词,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挂在正前方墙壁的时钟,嘴角似乎很细微地弯了一下,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刑侦支队现在业务繁忙。”
“特殊情况。”谢青蓝语气平静,“江队要是没事,我们先——”
“有事。”江浔打断他,“你们刚审的那个黄茂,我认识。”
空气瞬间凝固。
秦泽猛地抬起头。顾晟眯起眼睛。
“认识?”谢青蓝问。
“三个月前,我们端了一个新型致幻剂的制售点。”江浔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抓了七个人,主犯是个化学专业的在校研究生,搞出了点新花样——将致幻成分和某种免疫抑制剂合成,效果很诡异,能让人在极度亢奋的同时,身体痛觉钝化,甚至出现短暂的器官功能性代偿增强。”
他停顿,看向谢青蓝:“当时的尸检报告是你们这边法医科出的,记得吗?”
谢青蓝没说话。
“其中两个从犯在逃。”江浔继续说,目光转向审讯室紧闭的门,“一个叫刘杰,另一个就是里面那位,黄茂。他是跑运输的,专门负责把‘成品’从实验室送到几个固定的娱乐场所。我们盯了他两个月,上周刚锁定他常去的两个落脚点,还没来得及收网——”
他耸耸肩,没说完。
“人就被你们刑侦支队以故意杀人的名头提走了。”谢青蓝接上,语气听不出情绪。
江浔看了他一眼,没否认。
“所以黄茂不止是王万全的跑腿。”秦泽的声音响起,有些发颤,“他还参与毒品交易?”
“参与?”江浔终于点燃了那支烟,深吸一口,白雾模糊了他半边脸,“小朋友,在毒品链条里,运输是核心环节之一。黄茂这种人,知道的往往比那些实验室里的书呆子更多——他得认识买家,得清楚送货路线,得知道怎么避开检查,还得明白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道:“我们之前分析,那种新型毒品的主要消费群体,不是普通瘾君子,而是某些有特殊需求的‘高端客户’。它能让人在短时间内感觉不到疼痛,甚至产生身体机能提升的错觉——你们说,哪些人最需要这种效果?”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烟雾飘散的声音。
“重伤员。”顾晟说。
“术后患者。”谢青蓝同时开口。
江浔点头:“还有第三种——那些需要短暂提升身体机能,以保存某些机能高活性的人。”
秦泽的脸色彻底白了。
“器官移植。”他喃喃道。
“聪明。”江浔看向他,目光里多了点别的什么,“但没证据,只是推测。我们追查的毒品案,和你们查的谋杀案、失踪案,本来应该是两条平行线。但现在——”
他抬手点了点审讯室的方向:“线头缠在一起了。”
谢青蓝沉默了很久。
“黄茂知道多少?”他问。
“不清楚。”江浔坦白,“但以他的位置,至少应该知道那些‘高端客户’的中间联系人是谁。而且……”他顿了顿,“据我们之前的监控,黄茂最近三个月,除了跑毒品运输,还经常出入城东一家私人康复中心。那地方名义上是做术后康复,但收费高得离谱,客户名单也捂得很严。”
“康复中心叫什么?”顾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