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黄毛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彻底动弹不得。
几乎同时,仓库四周几盏大功率探照灯“唰”地亮起,雪亮的光柱将这片区域照得纤毫毕现。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谢青蓝带着七八个便衣刑警快速围拢过来。
“哟,挺热闹啊。”谢青蓝慢悠悠走过来,皮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清晰的声响,他蹲下身,看着被顾晟死死按住、脸贴在地上直喘粗气的小黄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小子,跑得挺利索嘛?练过?”
小黄毛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只剩下绝望。
顾晟这才缓缓松开力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他手臂外侧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正缓缓渗出血珠,大概是刚才跃下时被铁架刮的。
秦泽也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感觉浑身都疼,尤其是被咬的手臂和撞到的肋骨。
谢青蓝走到顾晟身边,瞥了一眼他手臂的伤,啧了一声:“挂彩了?行啊老顾,身手没退步,就是这‘王哥’装得不咋地,破绽百出。” 他语气带着调侃,但眼神锐利地扫过小黄毛。
顾晟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淡淡道:“人交给你了。嘴可能有点硬。”
“硬?”谢青蓝嗤笑一声,踢了踢脚下像死狗一样的小黄毛,“就这怂样?放心,到了我那儿,是铁嘴也能给他撬开咯。”他转头看向正揉着手臂、一脸狼狈却眼睛发亮的秦泽,乐了,“小子,可以啊!刚才那一下飞扑,有我们刑警队新兵蛋子的风范了!就是这咬伤……回去记得打针破伤风,谁知道这小子有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病。”
秦泽被他这话说得有点窘,但也跟着笑了笑,牵扯到伤口,又疼得咧了咧嘴。
顾晟走到秦泽面前,垂眼看了看他被咬出血痕的手臂,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还能走吗?”
“能!”秦泽立刻站直,虽然浑身疼,但眼神亮得惊人。
顾晟没再多说,只点了点头,转身朝仓库外走去,扔下一句:“走吧,回去处理。这里留给谢队打扫。”
秦泽赶紧跟上。走出仓库,江风浩荡而来,吹散了方才的紧张和血腥气。他看着前方顾晟挺拔的背影,手臂上那道血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心里某个地方,悄然变得无比踏实。
谢青蓝在后面扬声道:“喂!你俩这就走了?也不帮忙搭把手把人铐上?”
顾晟头也没回,只摆了摆手。
谢青蓝笑骂了一句,对手下示意:“铐上,带走!小心点,这小子滑溜得很。”
秦泽跟着顾晟坐进车里,直到车子发动,驶离这片是非之地,他才真正松了口气。紧张过后的疲惫感袭来,但更多的是抓住线索的兴奋。
“顾法医,”他忍不住开口,“谢队能问出来吗?”
顾晟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侧脸在车外流动的光影中明灭不定:“谢青蓝有他的办法。只要开口,就是突破口。”
秦泽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知道这场艰难的战役,终于撕开了一道新的口子。而身边这个人,始终是他最坚实的依靠。车窗映出他带着伤却异常坚定的脸,接下来的路或许更险,但他已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