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那个被烧得变形的保险柜。
“我们在保险柜里,找到了一些文件。文件显示,是你,策划了这次纵火,目的是为了销毁你参与谋杀高木龙一的证据。”
海之协海看着照片。
看着那个保险柜。
他知道,这是栽赃。
彻头彻尾的,栽赃。
高木菜赖把那个硬盘里的东西,换成了这些“证据”。
把他,塑造成了一个杀人犯。
“我要见律师。”海之协海说。
“律师?”佐藤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海之协海,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请律师吗?”
他站起身,走到海之协海面前,俯视着他。
“你是个未成年人。没有监护人。没有收入来源。法律援助?你觉得,我们会给你派一个能对付‘潮止会’的律师吗?”
佐藤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毒蛇的信子。
“我告诉你。你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认罪。承认你杀了高木龙一,承认你纵火。我们会从轻发落,送你去少年监狱。最多关个十年八年,你就出来了。”
“第二条,不认罪。那我们就按成年人起诉你。谋杀,纵火,数罪并罚。你会在广岛监狱,关一辈子。直到你老死,烂死在里面。”
海之协海看着佐藤。
看着这张虚伪的、道貌岸然的脸。
他知道,这也是高木菜赖安排的。
这就是结局了。
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无法逃脱的结局。
“我选第三条。”海之协海说。
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砸在空气里。
“第三条?”佐藤挑了挑眉,“说说看。”
“第三条,”海之协海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睛里,燃烧着两簇幽蓝色的、令人胆寒的火焰,“我死。”
说完,他猛地一低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旁边的金属桌角,狠狠地撞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鲜血,瞬间从他额头涌了出来。
流进眼睛里,一片血红。
佐藤吓了一跳,猛地后退。
“按住他!”
门外的警察冲进来,死死地按住了海之协海。
海之协海不再挣扎。
他只是任由他们按着。
鲜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一滴,两滴,三滴。
像一朵朵,盛开在地狱里的,黑色的花。
他知道。
他逃不掉了。
但他可以选择,怎么结束。
他可以选择,不被他们羞辱,不被他们审判,不被他们像狗一样关在笼子里。
他要用自己的死。
去告诉沙之。
告诉她,哥哥,不是坏人。
哥哥,只是……输了。
(第六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