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沅笑着,说:“好。”
苏挽回头,气嘟嘟等她:“你每次都说好。”
阮沅用江城话又回了一句:“不骗你,这次是真的。”
她每次用江城话说这种耍赖的话,苏挽就没有任何抵抗力。
苏挽双手环着她的腰,脸贴着她头发,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说:“……我原谅你,这是最后一次了。”
入冬后,苏挽感冒了,鼻塞,嗓子哑,整个人蔫在沙发上,身上裹着毯子。
阮沅端了碗粥过来,坐在旁边看着她喝。
苏挽喝了两口,抬头看着她,哑着嗓子说:“你嫌弃我了。”
阮沅莫名其妙。
苏挽把她抓着自己毯子角的手挪开,说:“你不要碰我,感冒传染给你。”
阮沅把毯子拉回来,无奈说:“你传染的还少吗。”
苏挽笑了一下,她又喝了一口粥,低头的时候,额前的碎发掉下来,差点落到粥碗里,阮沅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苏挽其实心很软,尤其容易妥协。哄一下就好了,乖乖的。
后来苏挽发现,只要自己用霖城话说:“我想吃你煮的面”。
阮沅就会比平时早半个小时起床。
只要她说:“阮阮,我想吃你做的饭”。
阮沅就会在回家的路上,去超市买菜,然后站在厨房里,指挥她剥蒜,再用江城话说她蒜剥少了。
苏挽就一边剥蒜一边笑。
周末下午,苏挽窝在沙发上看手机,忽然抬起头说了一句:“刚认识那会,钟颜问我,你是不是直的。”
阮沅正在给芝麻糊梳毛,这只猫是五花肉后来生的,被钟颜送给了她们养,一只蓝白长毛小猫。
她闻言微微一愣,梳子停了一下,又继续。
“你怎么回答的。”阮沅问。
苏挽把手机放下,在沙发上,用下巴枕着胳膊看她:“我说,她不是直的,她是我的。”
芝麻糊从阮沅腿上跳下去,追着那团毛球跑了。
阮沅把梳子上缠的猫毛扯下来团成一个球。
她沉默了一会,说:“我以前没有想过会和女生在一起。”
苏挽从沙发上坐起来,盘着腿,眼睛亮亮地看着她:“所以你是遇到我才弯的?”
“我没弯。”
苏挽的脸垮下去。
阮沅坐过去,把她圈在怀里,抽了张纸巾擦手。
苏挽向后仰头,看着阮沅,她眯起眼睛,露出那个猎人的笑容。
“阮阮,”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是不喜欢女生。”
顿了半秒,苏挽眼底笑意更盛:“你是只喜欢我。”
阮沅低低应了一声,嗓音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赤诚——
“嗯,我只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