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具体起因,大概是苏挽嫌她消息回得太慢,阮沅说了句“在工作”,苏挽就炸了。
“工作工作工作,你心里只有工作,我排第几?”
阮沅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没有接话。
苏挽骂人的时候自动切换成了霖城话,尾调往下坠,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凶。
阮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苏挽站在厨房里,气呼呼地瞪着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特有的绵软尾音,明明在凶人,听起来却像在撒娇。
“笑哪样笑。”苏挽更气了。
阮沅看着苏挽,用江城话回了一句:“不要生气了。”
说的都是西南官话,语调互通。
阮沅眉眼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可说出口的话,尾音软绵绵的。
苏挽愣住了,好几秒没说话,她把阮沅拉过来,两只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她闷闷地说:“以后吵架不准用方言。”
“你先用的。”
“我可以用,你不可以。”
“凭什么。”
“凭你讲江城话太好听了,我吵不下去。”
从那天起,苏挽找到了新的乐趣。
阮沅正在厨房炒菜,苏挽从后面蹭过来,微微弯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她语气央求:“说句江城话给我听,好不好嘛。”
阮沅把菜盛进盘子里,头也没回:“为什么。”
“你讲方言的时候,声音好软。”
阮沅把锅铲放下,转过身看着苏挽:“你乖乖回去坐好,饭马上好了。”
——用江城话说的。
苏挽眼睛亮亮看着她,嘴角已经弯了。
后来苏挽又生气了。
原因是阮沅说好了周末陪她去逛新开的荔星中心,结果服装新店开业,忙着打理,抽不开身。
苏挽站在玄关,抱着胳膊,冷着脸:“你昨天答应了的。”
“抱歉,我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订单爆满了,下次一定,好不好?”
“你每次都答应我,然后反悔,做不到就不要讲。”
阮沅没说话。
苏挽气到极点,脱口而出:“你讲啊,讲清楚嘛。”
阮沅抬起眼睛看她,用江城话说:“我回来给你买糖。”
苏挽本来还想绷着脸,但说出口的话出卖了她:“……我不要糖,我要你。”
“那你跟我一起去,反正都是商场。”
“我搞哪样?站门口给你当迎宾?”
“你试衣服,我上班。”
苏挽假装考虑了一下,然后拿起玄关柜上的钥匙,换鞋的时候还在嘟囔:“没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