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沅的手腕内侧很薄，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像一条浅河。

苏挽的指尖在那条河上慢慢地走，从入海口走到源头，再从源头走回来。

阮沅的呼吸跟着她的手指，一下一下地乱了，呼吸打在她肩上，急促的，浅的。

她的手抓着枕头边缘，手指微微蜷着。

苏挽把她的手握住，放到自己后背上：“你可以抓。”

阮沅的手在她后背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试探地陷进去了。

苏挽的嘴唇贴着她锁骨下面的皮肤，气息打在上面，温热的一小片。

“阮阮。”

“……嗯。”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时候吗。”

阮沅的声音有点不稳：“什么时候。”

“就是现在。”苏挽抬起头，看着她。

阮沅的眼睛里有一层很薄的水光，她的表情和平时的冷淡判若两人，嘴唇微张，眉尖轻蹙，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你现在这副样子，”苏挽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下唇，“只有我能看到。”

阮沅闭上眼睛，耳朵尖红透了。

她的手指轻轻抚着最柔软的皮肤，动作很慢，慢到每一寸皮肤的触感都被放大了。

然后她稍稍用力，按压下去，阮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在苏挽后背上抓出了几道浅浅的印子。

苏挽感觉到了，她轻笑一声。

苏挽在某些时刻，会变得不太像平时的自己。她眼睛里会有另一种东西，比温柔更深。

她会贴着阮沅的耳朵，问一些阮沅回答不出口的问题。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苏挽吞进吻里，苏挽吻住她，吻得很深，像是奖励，又像是标记。

阮沅的手在她后背上抓出了更深的印子。

苏挽移开的时候，阮沅的眼睛半阖着，里面朦胧一片。

“刚才想说什么。”苏挽问。

阮沅摇了摇头。

“我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

阮沅没说话。

苏挽声音闷在她颈侧：“你不喜欢的话，我下次不了。”

阮沅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不喜欢。”她说，眼睛看着苏挽锁骨的位置，不看她眼睛，“只是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苏挽看着她：“那就不回答。”

阮沅抬起眼睛，苏挽的瞳孔在昏暗的床头灯下颜色很深，里面映着她的脸。

“你叫我的名字就行。”苏挽说，“叫了我就知道了。”

她抱住了苏挽，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