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吻和第一个完全不同。
第一个是咬,是把这两年来所有被压下去的愤怒和不甘全都倒在她身上。
但这一个是轻的,是苏挽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之后,停在她眉心的叹息。
“对不起。”苏挽的嘴唇贴着她的眉心,地声说。
她的手重新覆上她的身体,整个掌心轻轻覆上去,缓缓推进。
阮沅的喉咙溢出一声很轻的闷哼。
“苏苏……”她的声音从苏挽的锁骨上传出来,破碎的。
苏挽低下头,吻掉她睫毛上挂的泪珠。
每一次都像潮水反复冲刷沙滩,每一道浪退下去之后都留下更柔软的纹理。
“疼吗。”苏挽问。
阮沅摇头,又点头。
她把脸埋进苏挽的颈窝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恨我吗。”
苏挽没有说话,只是让她的身体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感觉到阮沅在用最柔软的压强包裹着她曾经带刺的部分。
那些刺从来不是朝向阮沅的,是朝向她自己。是每一个深夜一个人躺在空洞洞的房间里的压抑,是每一次被推开之后还要笑着说没关系的无力。
而现在,她把这些刺一根一根拔出来,放在了阮沅手里。
“恨过。”她开口,声音沙哑。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指腹寻到最熟悉的那个点,轻轻按下去。
阮沅仰起头,下巴从她锁骨滑到她颈侧,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击穿了的低吟。
“但爱你比恨你容易,”苏挽说,拇指同时在外面的核心上轻轻抚过,指尖内外呼应,“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
阮沅的眼泪落下来,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嚎啕大哭。
苏挽把她抱起来。
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被冷汗与泪水揉乱的头发缠在一起。
苏挽声音很轻:“就这样待一会儿。”
阮沅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过了很久,阮沅才闷闷地说了一句:“苏苏……你别动了,你再动……”
苏挽垂下眼睫,重新开始动作,极其轻柔地,一厘一厘地将她送到终点。
在那片温柔的尽头,所有的克制都被揉成水汽,散在微凉的空气里。
苏挽抱着她,吻去了她眼睫上还没坠落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