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

她只知道阮沅来敲门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外面在下雨。

门打开，阮沅站在走廊里，头发被雨打湿了贴在脸上，嘴唇冻得发白，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苏挽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三秒，然后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进来。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重。

阮沅的后背撞在玄关的墙壁上，苏挽的手垫在她后脑勺和墙壁之间，垫得很用力，阮沅听见她的掌骨磕在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睡。”苏挽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碎了再吐出来的。

阮沅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睛看她。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角是红的。

苏挽吻上去的时候用了咬的力道，咬她的下唇。

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蔓延开来，铁锈一样的腥甜。

阮沅没躲，只是微微仰起头，露出更多的颈侧。

苏挽的嘴唇顺着她的下颌一路往下，在她锁骨上留下一个很深的咬痕。

阮沅的手指攥住了苏挽后背的衬衫，苏挽用膝盖顶开她的腿，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压在床上，另一只手从她腰间往下探。

“不是不爱我吗。”她贴在阮沅锁骨上说，气息又重又乱，声音却冷得像冰，“那你现在是干什么。”

阮沅没有回答，她动作又快又狠，带着报复的恨意。

“你好湿。”她用阮沅身体最诚实的反应来抽打她自己的嘴。

她加快了速度，力道更重，每一下都带着“我要让你看着你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出卖你的”的残忍。

“说话。”苏挽说。

她把手指抽出来，带出一片黏腻的水声，另一只手捏住阮沅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手指上的水痕还蹭在她的脸上，凉丝丝的，带着甜腥的味道。

“你来找我干什么。”

阮沅的睫毛抖了好几下才抬起眼睛看她。那双眼睛里的水光终于碎了，顺着眼角滑进发丝里。

“苏苏。”她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

苏挽的手指顿了一下。

“……不许这样叫我。”她说。

但她没有把手抽出来。

阮沅伸出还在发抖的手，贴在苏挽的脸颊上，她的手指拂过苏挽额角那道旧疤。

这是被她用最恶毒的话刺过，用最决绝的转身伤过，却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的人。

苏挽的呼吸顺着她颈侧最柔软的地方滑下来，拂过锁骨上刚被咬出的齿痕。

然后苏挽闭了一下眼睛，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