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过两天带他去看看,麻烦您了。”
叶昕一直睡到晚上快十点才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他好像又做梦了,但不记得做了什么梦,只记得梦里嘈杂的指责声,听不清内容,但想必不是什么好话,不然一觉醒来也不会是一身的冷汗,连睡衣都湿透了。
他叹口气,爬起来洗漱一下才出门,迎头撞上听到他动静起来查看的陶楚泽。
是真的迎头撞上,因为叶昕推门太用力,门磕在了陶楚泽的脑袋上,叶昕打开门,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夹杂着陶楚泽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他愣了下,从门缝里看到陶楚泽捂着脑袋。
“哥你在这干啥呢?”
“我刚要开门进去看看你咋还没醒,谁知道你突然出来。”
陶楚泽把门拉开,给叶昕放出来,看了看他的脸色,虽然还是带着疲惫,但是似乎精神了不少。
“好受些了吗?要吃点东西吗?”
“嗯,我起来吃点东西,感觉梦里被人打了,累得不行。”
陶楚泽按了下他脑袋:“明天还是带你看看医生去吧,我们很担心你。”
叶昕想了想,点了下头,他倒是不怎么抵触进医院,那画的内容太过于诡异,能引起他身体这样的异状,这一次比上一次更严重,他不觉得这种玄乎的事情去检查能有什么帮助,就像是医生也看不出他是穿书来的一样,但为了让陶家人放心,去看看也没什么所谓。
比起去医院,他更纠结画的来历,这幅画的笔触和上一幅没什么区别,甚至很明显都是出于自己之手,他隐隐有一些怀疑,但又觉得自己这种猜测没凭没据,他在想,会不会这其实不是他第一次穿书?
如果这不是第一次穿书,那似乎逻辑上可以解释的通,因为不是第一次穿书,所以每一次都会留下一些在原作里看到的线索,比如顾云停的死亡方式。
上一次看到那幅画,他做了一个梦,能看到火海里的人是顾云停,另一个假设是自己……
不,这也不对,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脑海里又怎么会有如同亲身经历般的画面?这画实在是太过于真实,不像是凭空捏造的。
叶昕一边整理思路,一边无意识的往嘴里塞东西,要思考的东西太多,他甚至觉得自己脑袋里是一团浆糊。
他第三次舀起空气送进嘴里是陶楚泽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你想什么呢?”
叶昕愣了愣,丢下手里的勺子,喝了口水清清嗓子:“没啥,在整理思路。”
“别想那么多了,”陶楚泽走过来摸摸他的头:“要是太累了就休息休息,公司那边我找人帮你管。”
“本来不就是找人帮忙管的吗,我基本上只管决策啊。”叶昕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他基本只拍板给钱,剩下的事情都是职业经理人在做,哪有那么多事情要忙。
陶楚泽尴尬得笑了下,说:“也是哦。”
他拉开叶昕边上的椅子,问:“那最近为什么心情不好啊,跟我说说。”
“没心情不好啊,就是前段时间太累了,一直没缓过来。”叶昕把果切捞过来,扎了些水果吃,吃到甜的就满足的眯下眼睛,吃到酸的就整个脸皱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陶楚泽聊天。
陶楚泽笑了下,按了下他脖子:“还是个小孩呢,生日礼物明天给你,我给你买了辆新车。”
“又买车?我也没那么大腕啊。”
陶楚泽挑了下眉,一脸得意:“这次是跑车,你们小孩不都喜欢这种东西吗,开出去多拉风。”
叶昕那二把刀的开车技术,他真是不敢说,还开跑车呢,商务车这种稍微大一点的车他都开不来,更别提跑车这种几乎相当于坐在地上开的车了。
他没有泼别人冷水的喜好,点点头没再提什么别的意见,伸了个懒腰,看着情绪好了不少。
陶楚泽暗地里夸了夸自己,真是会拿捏小孩心理,果然昕昕这种看上去很乖的小孩也会喜欢跑车,看看,这不就开心了嘛。
“明天我陪你去看医生啊,我们早点出门,我下午还有个会。”
“那你就别管了呗,我自己去。”
“难得你哥哥能有点兄弟情,你就让他陪你去吧。”刚进门的陶妈妈笑着说:“他陪你我们也放心。”
叶昕拍拍屁股回了房间:“知道了,那我明早八点起床。”
画是不敢再看了,这画上不会下了什么诅咒吧?
什么看了画就要驱逐异世灵魂的诅咒。
叶昕被自己的离谱脑洞逗笑,闷在被子里笑了一会,又沉沉睡着了。
晚上依然是乱七八糟的梦,梦里的自己似乎是在跑,一边跑一边嚷嚷着什么。
跑什么呢?面前分明只有一片通红……
又在喊什么呢?好像很着急,但喉咙被堵住了完全发不出声音……
第二天陶楚泽带着叶昕去了医院,叶昕也不是个傻子,看路牌就知道他俩一路是往精神科走的。
见了医生,陶楚泽拿出来一沓病例,递给医生说是来复查。
叶昕面上不显,心里微微一动,看来之前陶楚昕是得过很严重的精神类疾病?
这么厚的病例,就是一周一张也得写挺久了,那在他穿来之前消失的一年、陶家人小心翼翼的宠溺就都有了答案。
检测结果一切正常,甚至连抑郁倾向都没有,陶楚泽一脸震惊,跟医生确认了两次结果。
“对,一切正常。”
叶昕则是一脸莫名,怎么好像很出乎他意料似的。
但陶楚泽明显心情很好,带着叶昕风风火火的回了家,丢下叶昕忙着去上班,还顺道带走了叶昕的病例,在自家的微信群里通知:“昕昕身体一切正常。”
陶爸爸陶妈妈都跟了两个大拇指。
叶昕本想看看那病例,但是转念一想,医生的字他也是看不懂的,放弃,不干那白费工夫的事情,估摸着是什么抑郁症之类的情况,难怪最近陶楚泽这么紧张。
出门一趟,呼吸了点新鲜空气,叶昕觉得自己又行了,跃跃欲试的想要再去看看昨天那幅画,他还没好好看看细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