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叶昕懒洋洋地回应。
他打开门,眼睛红得像兔子。
陶楚泽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两步上前,想帮叶昕擦眼泪又怕自己手不太干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最后只能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看小说太感动了。”叶昕抽了抽鼻子,他总不能说是自己看自己的画感动哭了吧?
看陶楚泽的表情他大概率是不信的,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抬手轻轻揉了两下叶昕的脑袋:“别一天闷在房间里,下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好。”叶昕点点头,闷闷不乐地跟在陶楚泽身后。
陶楚泽送的礼物明显比二老要用心不少,至少确实是叶昕用得上的,一块看上去价值不菲的表,还有一沓资料。
叶昕拿起来一看,封面几个大字:
《股权转让说明》
他有些不解的看着陶楚泽。
“我想了想,你之所以想自己开公司,很可能是害怕和我一起没有什么话语权,所以给你一些股份,选择权在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你就当个拿钱的甩手掌柜就行。”
“不用……”
“你给我收着。”陶楚泽指了下他,哗啦哗啦的翻文件,打开一页,把笔啪的一扔,说:“签字!”
叶昕一脸懵的签了,陶楚泽又翻,他又签,再翻再签……
“我要这个没用啊。”叶昕愁眉苦脸。
陶楚泽把文件一收,翻了个白眼:“白拿钱还那么多话,赶紧吃饭去。”
叶昕垂头丧气地吃完了饭,他感觉不太舒服,脑子里都是今天收到的那幅画,没心情在楼下多呆,站起身交代了两句就准备回房间去。
“不舒服吗?”陶楚泽摸了一把他额头。
叶昕叹气:“没有,就是有点累。”
“公司的事情别太着急,有问题找我。”
“好。”
叶昕蔫巴巴的样子让陶楚泽不太放心,他叫来管家问今天发生了什么。
“小少爷今天收到他十九岁给自己寄的生日礼物,哎呀也怪我,他好像忘了这回事了,我就提醒他当时没收到生日礼物所以决定自己给自己送生日礼物这件事。”
管家有些愧疚,早上小少爷的情绪还是很高昂的,到下午才低落起来,一直闷在房间里也没出房门,他不该提的。
“唉,当时也确实是我们忽视他了,一会我再去哄哄他。”
陶楚泽在自己房间呆了一会,感觉坐立难安,满脑子都是他弟弟之前那副毫无生气的模样,实在是坐不住,跑去敲叶昕的房门。
“昕昕?要来聊聊天吗?”
“不聊啦,我太困了,想睡一会。”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这让陶楚泽更加担心,但不敢硬闯进去惹他生气,只能是尽量挤出温柔的声音交代:“不舒服的话要跟我说哦。”
“好。”
说是困了,其实根本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思考画的事情,这画里太多秘密,况且管家说了,他连续几年都往外寄了画,但是一直到今年才开始收到,他寄画的时候是快要十九岁,今年过的是二十四岁生日,中间应该有四幅画,有可能现在就看到其他四幅画吗?
明天还是得联系一下那个寄件地址的商家了,叶昕叹气。
唯一的突破口似乎只剩下手头那幅画的内容,如果这画是陶楚昕亲眼所见,那么肯定会在他的人生轨迹里留下痕迹,他几乎是学校和家两点一线,大概率是小时候的经历让他像一匹孤狼。
除此之外,还有哪里?
新疆。
陶楚昕和顾云停初遇的地方,画也是当年画的,这似乎附和逻辑。
但这样搜索太大海捞针了,新疆面积太大,18岁的陶楚昕胆子也太小,没呆几天就打道回府,那么短的几天时间,如果是他亲眼目睹的火灾,应该是比较严重的事故,但是叶昕搜了半天也没找到类似的新闻。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是在城市,画里为什么没有消防车?
现在唯一可能给他提供可靠信息的只有一个人:顾云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