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来得比预想的快。

第二天一早，阿檀去打水，回来的时候脸涨得通红，眼眶湿漉漉的。

“怎么了？”潘充华问。

阿檀把水罐放下，吸了吸鼻子：“王尚宫那边的人说……说小殿下的赏赐是拿了别人的份例。”

“谁说的？”

“张采女那边的人。说本该赏给张采女的绢，被太后转手给了小殿下。”

潘充华的脸色变了。不是害怕，是一种“果然来了”的疲倦。

李平安在榻上听着，心里记了一个名字：张采女。

采女，后宫女官的一种，地位不高，但能住在宫里，多少有点背景。一个采女的东西被太后转手赏给了一个废婴，搁谁心里都不舒服。

不舒服了就要找补。

怎么找补？欺负不了太后，就欺负比他地位更低的人。

比如潘充华。比如阿檀。比如他。

“张采女说什么了？”潘充华问。

“说她倒要看看，一个连爹都没有的野种，能蹦跶几天。”

潘充华的手抖了一下。

李平安没抖。他在心里给张采女也打了个标签：蠢人。

蠢人会主动找麻烦，而找麻烦的人，最终会被麻烦找上。

他暂时动不了张采女。但他可以记着。记着，等以后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