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沈砚礼要代表优秀新生演讲,所以才这么急着用演讲稿,一班的老师也挺重视这位大神,所以面对他和几个混不吝的小子玩,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不行了干脆分开。
那几个朋友当然是知道昨晚暴雨那件事,沈砚礼回来之后便迫不及待的询问:“沈哥,那个女生是谁啊?年级前10的那位?”沈砚礼显然是不愿提起这事,回答起来犹犹豫豫,很是含糊:“算是,不记得。”
几个人见他也不肯说,便没了兴致,吆喝着去买饮料了。
谢黎将饼干掰成两半,将一半给了金莉:“上周末我姑烤的,只剩下5个了。”金莉顿时两眼放光,兴高采烈地将另一半塞进嘴里,嘟囔着好吃。谢黎见,还有一会儿时间,便准备去买一瓶饮料,顺便偷偷看他的情况。
沈砚礼还坐在班里,只是围着他的女生减少了大半,谢黎正疑惑时,却听见有几个人在小声谈话,他耳朵还挺好,将里面的内容听了个大致。“那就是昨晚和沈校草待在一起的人吧?真羡慕,这么难搞的人都能拿下。”
另一个女生语气带着明显的恶意:“什么拿下啊?是把自己陷进去才拿下的吧?天天买饮料装经过,实际上就是为了看一眼我们校草吧,真心机。”谢黎捏着衣角的手微微发紧,想沉默的快步走过,对上不怀好意的人还是忍不住瑟缩。
沈砚礼又怎么可能不会注意到,谢黎即使心里明白他又怎么可能为自己出头,但还是忍不住涌起一股心酸。
她将耳边的碎发撩到后面,眼眸中情绪无惊无波,好似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静静的将硬币投进冰柜,拿了一瓶熟悉的维C饮料,是他喜欢喝的口味。
冰凉的温度让她清醒了些,谢黎微微拧开瓶盖,长舒了口气。
一切苦难,不来源于他,笃定的。
她手指无意识抹撒着罐子,心里一时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如果要不是自己非要留在那,也不会让他感受到这么大的麻烦,也不会让自己沦落到被窃窃私语的地步。
一想到这,她的鼻尖有些发酸,谢黎不清楚眼睛红了没有,但也不敢抬头,只能怯怯的低着头快速回了班,也无暇顾及那个他了。
班上格外吵闹,金莉刚接完水回到位置,余光瞥见谢黎脸色不大好,眼也有些红红的,便有些担忧的问道:“梨梨……你一回来怎么脸色都不好了?”谢黎这才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装作一副坦然的样子:“也没什么啊,刚才一口气喝多凉的了。”
金莉半信半疑坐下,装作无事的趴在桌上,有些烦:“刚上高一,物理老师就给这么大的压力,刚才还在办公室骂了我一顿!”谢黎微微有些惊讶,印象中物理老师这个班主任一向待人不错,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可能去骂学生的。
“李老师还好吧,一般不会怎么骂人的。“金莉有些委屈巴巴的,好像被人欺负狠了的样子:“你居然向着外人不向着我,呜呜……”谢黎将手中的水顺势推了过去,抿嘴有些腼腆的笑笑:“没有啦,只是有些惊讶。”
两人嬉笑一会儿,一只手却轻扣了扣桌面。“那个同学,你叫什么名字?能不能帮我将这些书放到一班去?”说话的人是班上有名的幽默大师郑文,此刻嘴角还有些没有消散的笑意。
金莉本来已经收拾出书本,现在目光又被吸引走了。“怎么不找其他人?”郑文嘲讽的扯了扯唇角,平日里他和金莉关系算不上多好,甚至还被嘲笑过,此刻肯定是要报复过来:“喜欢你同桌行了吧?”
谢黎只感觉莫名其妙,平日里和别人的交际本来就不多,现在无缘无故被扯来,还有些懵然:“什么……”金莉余光偷偷瞟了眼谢黎,这才郑重其事的咳了几声,手不自觉搭在她肩上:“那你来晚了,谢黎已经是我的啦!”
郑文意味深长地瞄了两人几眼,将手中的书不轻不重放在谢黎桌上,又换了副很平静的语气:“其他人都推,你同桌看的老实内向,肯定是个会帮忙的。”谢黎一时间想拒绝都找不到什么理由反对,毕竟她一向性格就是如此。
她抿了抿唇,对还傻站在座位上的金莉挥了挥手,声音轻轻的:“一会儿的事,我先走啦。”金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中午我给你带饭吃哦,回来晚了就不算数了!”
谢黎在心里答应好,刚才被窃窃私语的阴霾也被扫空,反而对那个少年的身影有几分期待,又有一丝愧疚感。“沈哥,周五晚上你就别待家里了呗,反正都要见面的,就抽个空打球!”
是之前的那个人,谢黎不自觉退后几步,真到要见面的时候还是有些说不出的紧张,下一秒,那个熟悉的声音便插入耳朵:“你真喜欢下雨打球啊?”
少年身穿一身干净的短袖,眉眼间尽显张扬,明明是锋利的长相,却生了一双含情的桃花眼,薄唇紧抿着,正斜靠在教室后门边,目光淡淡落在谢黎身上。“放这的?”
谢黎浑身紧绷,咬着唇迟迟没有出声,以教室内的人看不见的视角,才敢抬头,放入他的视线。“嗯…”本来可以因同学身份多说些什么的,但她却迟迟没能迈出那一步。
沈砚礼修长冷白的手缓缓接过那一沓书,在接触到少女那,不同于自身温度的手时,还是感觉到一股电流直顺而上,这种感觉很微妙,有些痒痒的,又有股说不上来的适应。
他很快收敛起所有表情,转身要走。谢黎不知从哪来的勇气,从口袋中找到几天前买的果酱,顾不得上什么,声音比平时大了几分:“等等!”沈砚礼身形一顿,似乎有些好奇的等待她说些什么。
谢黎垂下头去,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紧紧攥着的果酱递了上去,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给你的……”说到最后,那半句话小的没了声音,沈砚礼皱了皱眉,嗓音微微有些沙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