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

北城的清晨被薄雾与寒气裹得严严实实，窗玻璃上凝着细密的冰花。

乔暮醒来时，身侧床铺尚有凹陷的余温，枕边放着一杯温水。

年糕早已蹲在床头柜上，见她睁眼，立刻“喵”了一声，尾巴竖得像小旗杆。

乔暮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小家伙满足地呼噜起来，暖乎乎的脑袋蹭着她的掌心。

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混着红豆粥的甜香。

乔暮披上睡袍走出去，见谈濯正系着那条深灰色围裙，一手翻动平底锅，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看邮件。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侧脸投下细条纹的影子，下颌线比半年前柔和了许多。

“苏晚刚发了消息，”谈濯头也不抬，“说社区阿姨们听说你要教舞，昨晚就把文化馆的微信群刷屏了。”

乔暮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紧张，怕教不好。”

“你教年糕用猫抓板都那么耐心。”谈濯关火，转身将煎得金黄的蛋盛进盘中，“阿姨们会喜欢你的。”

早饭桌上，年糕蹲在专属小凳上舔羊奶。

乔暮翻着手机，看到周编辑发来的再版封面初稿，素白底色，烫银书名旁是她画的简笔蝴蝶之舞，右下角一行小字：“献给所有在冬日等待春天的人”。

“插图排版好了，下周就能下印厂。”谈濯瞥了一眼屏幕，“文化馆工作坊是下午两点？我送你。”

乔暮点头，舀了一勺红豆粥。

粥熬得绵密，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冬晨的冷。

午后阳光稍暖，文化馆的舞蹈室却热络非凡。

二十几位阿姨穿着宽松的运动服，见乔暮进来，纷纷笑着打招呼：“乔老师来啦！”“我看过你书上画的猫，真漂亮！”

苏晚架好摄像机，冲乔暮眨眨眼。

乔暮深吸一口气，走到镜子前：“阿姨们，今天我们学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不用记拍子，舒服就好。”

她选了首舒缓的古筝曲，示范抬臂、转肩、侧腰。

起初阿姨们动作生疏，笑声不断，渐渐地，音乐淌进空气，大家跟着乔暮的节奏慢慢舒展。

一位满头银发的阿姨边做边说：“哎哟，这胳膊好久没这么松快了！”

休息时，阿姨们围着乔暮聊天。

有人夸她裙子好看，有人问写作心得，还有个阿姨掏出手机：“乔老师，我闺女跟你差不多大，在外地工作，总说累。

我能不能拍段你跳舞的视频发她？”

乔暮笑着应允，即兴跳了段《生长》里的片段。

没有舞台灯光，只有午后的阳光和阿姨们专注的目光，她的舞步格外轻盈。

结束时，阿姨们依依不舍：“乔老师，下次还来啊！”

苏晚收起设备，冲乔暮竖大拇指：“素材够剪三期视频了，暮暮，你现在是社区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