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孙坚心里藏不住话,骑着马的他对着旁边一样骑马的林琦霏问道:“咱们不是说好了,我唱白脸,你唱红脸,让袁谷主消气吗!怎么你一下就把话转到让人家的药方公之于众上了?”
林琦霏斜睨了孙坚一眼,不紧不慢地道:“做人做事要懂得随机应变。”
孙坚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你们这些文人尽是弯弯绕绕。”
“呵!”林琦霏笑着摇了摇头,也懒得跟他计较,而是说道:“我们现在去县衙找何县令,将这好消息告诉他!”
二人不再谈话,带着几队士兵往县衙而去。
怀仁堂中,袁清柏送走孙、林二人,便叫住准备下去做事的朝卿蕊,让她与他一道回二楼。
二人上到二楼,进入袁清柏休息的房间。
袁清柏坐下,倒了杯水,就着水服了一枚治疗咳疾的药丸后,才对站着的朝卿蕊道:“坐下吧!不必这么拘谨。”
朝卿蕊依言坐下,但微垂着眼帘,看起来有些局促。
袁清柏喝完水,放下茶盏,抬手轻敲桌子几下,问道:“方才在大堂时,我见肖颂扶着一位妇人,那位妇人是谁?”
听到提问,朝卿蕊顿了顿,随即道:“她姓苏,是看了告示,知道怀仁堂要人,应招而被留下的。”
袁清柏听后,沉思一下,接着问:“可知道她家住何方?路引可曾看过?”
“苏大嫂是个可怜人,先是丈夫死了,后被婆家赶出,最后娘家也不把她当人。”朝卿蕊低声道,语气中透着几许同情之意。
“那她可有名?”
“名是她自己取的,唤云烟。”
“苏云烟”袁清柏将沧烟的化名念了一遍,原本清冷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波澜。
朝卿蕊见袁清柏眼中的变化,忙问:“可是苏大嫂有什么不妥?”
“没有。”袁清柏摆了摆手,淡淡道:“只是我有位故人,她也唤苏云烟。”
朝卿蕊闻言怔住了片刻,憋了一会,鼓起勇气问道:“可是谷主,您心悦之人?”
“她是我的一位长者,我敬佩她,尊重她。”袁清柏淡笑了一声,并未再对那位故人过多叙述。
朝卿蕊听后心中安定许多,她心悦袁清柏,可这份情意却只能藏于心中。
她怕自己表露的心意后不被袁清柏接受,最终她与他连谷主与连弟子都做不成,而成了陌路人。
“卿蕊,你下去做事吧!”袁清柏打断朝卿蕊的胡思乱想,吩咐道:“我休息会儿,等两个时辰后,你来叫我。我还得给那今日服用新发子的十名病人诊脉。”
“是。”朝卿蕊应声退下,离开前又忍不住回头望了眼袁清柏。
袁清柏背对着她,并无反应。
待朝卿蕊的脚步声远去,袁清柏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怀仁堂的暴乱与药方低价售卖的事已告一段落,后续之事县令何佑秋与军师林琦霏也已安排好。
一切只要按部就班,很快被疫病笼罩的孚冉城便会重现往日的繁荣。
而城外的战事却不似城内这般顺畅,当日将军卫泽明收到消息便领兵前去拦截来势汹汹的北原军。
他们成功阻止了北原南下的脚步,后来便是双方短兵相接,他们虽有伤亡却没让北原有南下之机。
北原见如此下去,恐会影响他们继续南下的计划,立马变换策略,往东都阵营投掷感染疫病的尸体,还有感染的老鼠。
东都的一些士兵开始染上疫病,粮草也被老鼠啃食,染上疫病的人越来越多,粮草也难以供应,一时只能撤退靠城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