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仁堂后院的混乱自然也惊动了外面负责守卫的士兵与捕快,为首的军官与捕头带着手下也冲进了后院。
二人看到后院乱糟糟的景象后,捕头立马吩咐一名手下的捕快去县衙通知县令何佑秋,那名军官也立马派人将怀仁堂这里发生的事上报给副将孙坚与军师林琦霏。
留守的十几名捕快与两队官兵开始控制那些为药疯魔的百姓。
只是十几个人发疯,他们还好控制,但现在后院少说也有上百人,捕快与士兵的人数明显不够,一时有些控制不住这混乱的场面。
就在捕快与士兵忙碌不堪的时候,一个身影从二楼一跃而下,他借着那些争抢的百姓肩与头,在他们中飞跃穿梭,伴着他所过之处是一抹淡淡的梨花香。
当那个身影再回地面时,疯魔的上百名百姓都纷纷倒了下去。
捕快与士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而凡宁谷的弟子们则很是淡定。
这个控住局面的人,正是凡宁谷的谷主袁清柏。
袁清柏站定后,忍不住捂嘴轻咳了一声,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原来他方才正在二楼休息,却被后院传来的争抢声与叫骂声吵醒。
等他披着外衣打开临近后院的窗户查探情况,就发现后院竟然已经乱成了一团。
那些他费尽心力研制出的疫病药方正被那些疯狂的百姓争抢间全给摔得粉碎。
人身体坏了尚可用药医治,但自私之心世间真是无药可解。
袁清柏看着那一地狼藉与躺了满地哀嚎呻吟的百姓,皱着眉头站在二楼,摇头看了好一会。
最终见捕快与士兵因为人手不足,难以控制这场大混乱,才决定亲自下去收拾残局。
军官与捕头见制造混乱的人已被镇压,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还以为要等到何县令带人赶到,或者是等到孙副将带兵来,才能把这场混乱平息。
正当他们焦急万分时,没想到一向低调温润的凡宁谷谷主居然会亲自出手。
军官与捕头上前向袁清柏拱手道谢:“多亏袁谷主及时出手相助,不然后果真不敢设想。”
袁清柏面对两人对自己的称赞,没有表示太高兴,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后院地上昏迷的百姓,冷冷地道:“这些人,我们凡宁谷不会再救了,等会你们将他们都送回去!”
那名军官与捕头闻言,神色略微一僵,他们官职低,这送人之事他们有点做不了主。
“这……我等做不了主,得等孙将军或何县令来才能定夺。”军官犹豫片刻回道。
“凡宁谷的规矩,救不救人看心情,这些人伤了我弟子,打翻了我配的药。”袁清柏顿了一下,语气突然转冷,厉声道:“现在我心情很不好,没当场杀了这些百姓,已经是仁至义尽。”
军官与捕头听到他这话,知道后院的这些孚冉城的百姓犯了凡宁谷的忌讳,惹恼了这位素来温文尔雅的袁谷主。
可他们二人只是负责维护秩序,其他的事情他们根本无权夸口点头应允。
正当军官与捕头左右为难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就按照袁谷主所说的去办。”从外面走进后院的孙坚发着洪亮的声音说道。
军官与捕头抬头朝声音来处看去,就见孙坚与林琦霏带领着一群士兵缓步走了进来。
孙坚看那名军官还站着,皱着眉,沉下声音训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下去,按着袁谷主说的办。将这些闹事的通通绑了送回去,顺便让城中其他收容所都知道,如有再犯者,皆是此下场!”
军官与捕头闻言不敢怠慢,匆忙行礼后便吩咐手下的人做事。
士兵与捕快们开始上前将昏倒在地的百姓绑好,等着一会挨个拖走。
袁清柏让弟子将迷香粉的解药交给军官与捕头。
军师林琦霏笑着与袁清柏道歉后,道:“袁谷主,此处交给他们,我们到前面去坐着,慢慢聊如何?”
袁清柏虽然依旧面露不悦,但没有拒绝林琦霏的提议。
三人离开后院往前面大堂而去,留下捕快与士兵绑着那些暴动的百姓,而凡宁谷的弟子与孚冉城的大夫也开始重新看诊配药。
没一会儿,刚才还挤满人的后院,一时间便空旷了许多。
留下的肖颂等人走得差不多,立马上前去地上的人中寻找沧烟。
她在一处角落找到了倒在地上的沧烟后,立马拿出刚才在一名师兄那要的解药,在沧烟鼻子下晃了晃。
沧烟是假装被药迷晕,听到肖颂走到自己身边,给她闻解药,便假装慢慢清醒过来。
“这群人怎么都倒在地上了?刚才不是还在抢药吗?”沧烟假意一脸疑惑地问。
“他们都被谷主下药迷倒了。”肖颂解释完后,接着问道:“苏大嫂,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哎呦,刚才那群人跟疯了似的,一冲进来就冲着炉火上的药罐而去,我拦都拦不住。”沧烟将刚才的事,带着些气愤与无奈,绘声绘色地说道:“他们连推带搡地把我推到了墙角处,我手上脚上都破了好几处皮,现在正火火辣辣地疼呢!”
她说着还将自己那时故意弄出的那些伤露出来给肖颂看。
肖颂看到沧烟露出的伤口,发现那些伤口虽不重,但好大一片,而有一处被瓷瓶划伤的伤口最重,若不及时治疗,怕是会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