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聊聊。”朝卿蕊简单回答了一句,放下手中包着冰的手帕,对着沧烟道:“现在颂师妹来了,苏大嫂也快回房休息吧!后面还要辛苦好一段时间呢!”
肖颂见二人没有要继续交谈的意思,便不再追问,对着沧烟也道:“是呀!苏大嫂,你快去睡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好的。”沧烟也不推脱,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与朝卿蕊、肖颂道别,“那朝大夫、颂妹子就辛苦了,我先回去睡了。”
“苏大嫂也辛苦了,快去睡吧!”肖颂拿着蒲扇扇着风,坐到朝卿蕊身边。
坐着的朝卿蕊对着沧烟挥了挥手,示意她安心睡觉。
沧烟回到自己在怀仁堂的房间,脱了外衣,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了。
星辰散去,黎明将近。
天刚蒙蒙亮时,怀仁堂留守的大夫,便去查看昨日用过药方的二十名病人,发现昨日用过新药的十名轻症病人明显好了不少,烧不仅退了,还不喘了。
另外那十名重症也没那么烧了,喘息也平稳了不少。
这个好消息很快便在怀仁堂的凡宁谷弟子与孚冉城的大夫间散开,此消息并未被告诉给那些感染的百姓。
等到清晨,凡宁谷的谷主袁清柏坐着马车来到怀仁堂,怀仁堂内的弟子全都出来相迎。
朝卿蕊看见袁清柏来了,脸上明显带着笑意。
肖颂与方炆桦则目光满是崇拜的看着自己谷主。
袁清柏脸上带着疲色,从疫病被发现到现在,他一直在寻找治疗的办法。
这两日他才终于研制出药方,但是药量还需要调整,今日前来便是看一下病人服药后的情况如何。
袁清柏下车后,领着弟子进入怀仁堂。
朝卿蕊作为怀仁堂的首位坐诊弟子,她领着袁清柏来到昨日用过新药的那二十名病人旁边。
袁清柏挨个观察诊脉后,又修改了一下给重症病人的药方子。
他将新写的药方交给弟子们,让他们按照新方子重新抓药,煎好药后给那十名昨日服过药的重症病人。
因为病人服药后,药效发挥作用还需一些时间,所以袁清柏便留在怀仁堂,一边休息,一边等着看那十个先前用过药的重症病人。
怀仁堂后院,沧烟、肖颂与方炆桦正熬着昨日的药方与今日的那十副新的药,现在不管轻症与重症的百姓都开始先服用昨日开的药来稳住病情。
等那十副药熬好后,肖颂与方炆桦端着药离开。
留下的沧烟接着拿着蒲扇扇着炉火,将泡着药材的罐子放到火炉上熬。
肖颂与方炆桦送完那十碗药后,又回来将熬好的药端到前面去。
二人端了几十碗后,等再次送去前厅时,在后院煎药的沧烟听到前面传来打闹声,还有人的争吵声。
“我不想死,把药给我。”
“药是我的,敢跟我抢,我杀了你。”
“杀人了!”
“我没有,谁也别喝了。”
“噼里啪啦”一阵瓷碗碎裂声响起。
“哈哈哈哈,看你们争,这下谁都活不成。”
这个大笑癫狂声后,便传来了许多人的怨咒声。
接着好像有人突然醒悟过来一般,嚷道:“后院在煎药,后院有药。”
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脚步声,正争先抢后地往后院来。
也不知是谁向感染疫病的百姓透漏药方的事,现在染病的百姓看到了希望,当知到希望有限后,自私之心便操控着他们,开始互相残杀。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群人争先抢后地跑进后院,冲着在火炉上熬着药的药罐而去。
作为十四岁意识的沧烟看到这阵仗也有点慌,但她脑中已做好决策。
她假意拦了几下暴乱的人群后,便顺势假装被那些人冲撞到墙角处,自己找了个安全处摔倒不动了。
染病的百姓已经疯狂,他们纷纷前赴后继地跑到火炉边争抢着那些火烫的药罐,因为药罐太烫,百姓们又相互争抢,所以后院一时响起“噼里啪啦”药罐碎裂声。
争抢的百姓中,有的被炉火烫伤,有的被飞溅的药汁烫伤,有的则被药罐碎片割伤。
此时怀仁堂熬药的后院已经乱成一团,其中还混杂着哭嚎与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