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就通过观察清楚他们儿子属于重症,要是刚才及时救治还能活,现在错过了只有死,与其将时间浪费给那些不感恩不记好的人,还不如多看些其他病人。
看着自己师弟在为自己打抱不平,便出声打断。
“师弟,这里又有新的病人来了,还不快过来看诊,在那说什么无用话。”
那名年纪大些的男弟子后面还有话要说,但听到朝卿蕊的话后,便离开了那对老夫妻去看后面的病人。
凡宁谷的弟子与孚冉城的大夫还在继续给后面的病人看诊,那对老夫妻俩这边只能围着自己失了意识的儿子身边心疼哭泣。
一名戴着面巾的捕快看到老夫妻两人没戴面巾,还在病人身上哭泣,便上前询问:“你们怎么没戴面巾?”
“我儿病了,我们忙着来怀仁堂看大夫,出来得急便忘了。”那老父亲擦了擦眼泪,好声好气地回道。
捕快一听,退了几步,道:“你的儿子可给大夫看了,大夫怎么说的?”
老夫妻俩闻言,只能无言摇头,默默表示自己儿子没救了。
捕快一看便明白他们的儿子没救了,接着问:“你们的儿子可是要抬回家去?”
“不抬回家办丧还能去哪!”那老母亲哭着道。
“那我后面说的话你俩可要记住了。”捕快道。
那老父亲抹了抹眼泪,“差主子请说。”
“等你家儿子死后,会有士兵前去收尸,随后拉出城外焚烧,你二人……”
捕快的话还没说完,那位老母亲听到要烧了自己儿子的尸体,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那老父亲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求道:“差主子,能不能不烧啊?”
“可以不烧,但你儿子的尸体要在家中停留七日,你老两口也得陪着他七日。”捕快顿了一下,语重心长地交代道:“在此期间你们不能出门,若七日后你俩还活着,你儿子的尸体就不会被烧。”
地上的老母亲一听,忙问:“真的吗?”
“真的。”捕快从腰间的小袋中拿出纸与毛笔,毛笔头处有一节手指般大小装着墨的竹桶,他用毛笔沾了些墨后,道:“说下你家住哪?姓什么?”
那位老父亲将自家住处与姓名都一一说了。
那名捕快提笔记好,收了毛笔与纸,道:“那抬着你家儿子回家吧!”
老夫妻俩闻言,不敢在捕快面前耍性子,二人艰难地抬着自己儿子出了怀仁堂。
另一名捕快则一路跟着他们回家。
等他们进了门后,那名捕快拿出准备好的封条,又对着老夫妻俩道:“这门封上了,过两日你们要是后悔,便掩好口鼻到官府说。”
老夫妻俩没回那名捕快的话,颤颤巍巍地抬着自己儿子进屋。
那名捕快也是见怪不怪了,将大门关好,拿出腰间的工具,把封条贴上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