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就不留袁谷主了。”
卫泽明说完,将凡宁谷的袁清柏与章昀送出厅外,分别时他想到自己将要赶赴前线阻击北原行军,城内的事怕是顾虑不过来。
“后面袁谷主若是遇到什么难处,便去找林军师与何县令,他们帮助袁谷主的。”
“好的。”袁清柏点头道。
二人再次拱手道别后,卫泽明让一直在外面侯着的秦管事送二人出府。
待凡宁谷的二人离开,卫泽明便拿着密函往书房而去。
到了书房,他写了三封信,其中两封信交代那几个将领留下守城,城中大小一切由县令何佑秋与军师林琦霏做主。
另一封是交代他若战死,如何安排南云雁的。
卫泽明将写好的信盖好将军印后交给亲卫兵,让他将信送到县令府。
随后又写好调兵贴,盖好将军印章,让另一名亲卫兵送去兵营,让此次随行的将领点好兵马。
而在厨房准备饭菜的南云雁也听到消息,一路急忙赶回房间。
等她到时,便见卫泽明已经在亲卫兵的协助下穿好盔甲。
一身铠甲的卫泽明见南云雁眼中带着泪的站在房门口,便挥退了亲卫兵。
等只剩二人后,南云雁走到卫泽明身边,忍着离别泪,笑着开口道:“我在厨房做好了饭菜,用过饭再走吧!”
卫泽明也想与自己喜欢的女人多相处些时间,可是战事来袭。
他此去不仅是保卫国家,保卫百姓,也是保护她。
“前线来了急报,我马上就要走了。”
南云雁一听急报,明白他没时间吃饭了。
“那我就不留你了,我在家里等阿明哥凯旋而归。”
说着南云雁去拿卫泽明还未穿上的披风,走到他身边抖开,踮着脚将披风给他穿上系好。
卫泽明一直看着,二人眼神交汇,满眼皆是不舍。
在南云雁要退开时,卫泽明一把将她搂入怀中,道:“对不起,不能吃你做的饭了。”
“没事,以后我还会再做,你再吃就行了。”
南云雁说着话,眼泪却从眼角流了下来。
卫泽明抬手到她脸上,将她脸上的眼泪拂去,那双手常年握兵器,起了一层厚厚的老茧,摸在那娇嫩的脸颊上,划出了好些红痕。
“好好地说着话,怎么哭起来了?”卫泽明问道。
南云雁没有回话,而是搂住卫泽明的腰,不顾他身上坚硬冰冷的铠甲,将脸贴到他胸口处。
卫泽明也没在说话,抱着怀中柔软娇弱的身躯感受着她的温暖。
二人抱了一会,卫泽明拍了拍南云雁的背,示意她,他该走了。
南云雁离开卫泽明的怀中,抬手掩好泪水,走到衣柜边,将自己给卫泽明做的换洗衣物与一面护心铜镜打包好。
卫泽明转身拿起立着的长枪,向着房间外走去。
南云雁拿着包袱跟着他一路来到将军府门口。
将军府大门外已经有十几名士兵在外等候。
南云雁微笑着将手里的包袱递给卫泽明。
卫泽明将长枪交给一名士兵后,接过包袱挎到身上绑好。
二人相望一下后,卫泽明准备拿过长枪上马。
“义父,等一下。”卫藴急匆匆地从府里面跑来。
卫泽明闻言,转身看向跑得气喘吁吁的卫藴。
卫藴本在跟着夫子上课,一听自己义父要上阵杀敌,忙与夫子请假,来给义父送行。
卫藴跑到南云雁身边停下,给卫泽明行礼后,道:“义父,你要去打坏人了吗?”
“嗯。”卫泽明走上前摸着卫藴的脑袋,交代道:“义父不在家时,你作为男子汉要保护好夫人知道吗?”
“阿藴知道,自从上次之后,阿藴现在除了读书,还每天跟郭师傅扎马步打基本功。”
“好孩子。”卫泽明夸完卫藴,又看了看南云雁。
南云雁也望着他,给他一个温和笑颜。
“你们在家好好等我。”
说完,卫泽明转身来到自己的马边,翻身上马,领着那十几名士兵离开将军府。
南云雁望着远去的人马,驻留了好一会才收了笑容,有些哀伤地拉着卫藴回府。
卫藴知道南云雁为什么哀伤,但也只能童言童语地安慰道:“夫人,你别伤心,义父走了,你还有阿藴呢!”
南云雁只是望了望他,温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