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霞满天的黄昏,卫泽明领着那十几名士兵离开了孚冉城,待他们那一队人马出了城后,守门士兵立马又关闭了城门。
街道上,原本避让的百姓又开始忙着在各店铺与小摊采买蔬菜、米面,准备屯粮应对这突发的疫病。
街边茶摊处,几个相熟的汉子正坐在一起吃茶闲聊。
其中一个中年黑瘦的汉子在看到城门关闭后,望着那关闭的城门开口道:“看这势头,真是要变天了啊!”
“看这样子是了。”同桌的一个高个汉子喝了口碗中的茶,随后接着道:“哎,昨天还热热闹闹地过仙寿节呢!今天就变天了,真是好的坏的遇到一起了。”
“你们听没听说在东街早市时发生的事?”另一个瘦小的汉子已经听闻了些早市上的事,小声问着其他人。
“东街发生了什么?”旁边一个眯着眼一副没睡醒的汉子打了声哈欠,揉了揉眼,“我一觉到晌午,什么都没听到。”
“你成日偷奸耍滑,晚睡晚起的,知道个屁。”那个瘦小的汉子打趣完后,便接着说东街的话题。
“东街的事我也是听隔壁王婆说的,东街的早市时有个汉子不知缘由的就直直倒在街上,一时引来好些人围观。”
“有个看着大夫模样的年轻后生,给那汉子看后,一开始急着要赶人,后来等捕快们过来后,那年轻后生又与捕快说要抓围观的人,那一下子可抓了好些围观的人。”
瘦小的汉子说完自己听到消息。
那个黑瘦的汉子跟着接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有这回事。”
那个黑瘦的汉子顿了一下,示意其他几人凑近些,小声道:“我听说那昏倒的汉子好像是染了恶疾,还是会传染的那种。”
“不会吧?”那个一副没睡醒的汉子一听,不由的就开口质疑了一声,想了一下又问道:“要是严重起来,该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多屯干粮少出门,况且凡宁谷的神医也在城中,不舒服就去找他们。”高个汉子指了指街上采买的人,又指了指城门处张贴的告示。
凡宁谷在东都还是很传奇,很有声望的,东都不少老百姓都有所听闻。
那一说到凡宁谷,东都的百姓都能说出一二来。
那个瘦小的汉子喝了一口茶,便开始绘声绘色地说起凡宁谷的传闻。
“我听说那凡宁谷,每三年才招收一次弟子,其中男女不限,只要通过凡宁谷的考验,便能成为凡宁谷弟子,进谷内学医。”
“可那凡宁谷的考验可严了,而每次出的考验也不同,咱们东都中许多学医者与大夫都慕名前去考试,但每次就只有寥寥几人能通过。”
那个一副没睡醒的汉子在听到凡宁谷还招收女子学医,心里很是抵触,等那瘦小汉子说完话,便出声道:“女子学医,学得精不精啊?要是我病了,可宁愿死也不会让女子看的。”
经过数朝代的思想禁锢,即使东都从文庄帝时,便已经在潜移默化施行一些新政与推翻旧习,但刻在男人骨子里对女子的轻贱与刻板,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去掉。
黑瘦汉子放下手中的茶碗,笑道:“凡宁谷里还是男弟子较多的,到时寻个凡宁谷的男弟子看不就行了。”
另外几人闻言都点了点头。
那瘦小的汉子见小插曲已过,便又接着刚才凡宁谷的那些传奇话题。
“那凡宁谷的医术可神了,听说有人见过凡宁谷的袁谷主可为妇人剖腹取婴,还可开肚去除人身体内坏的五脏,有的凡宁谷弟子还可以给盲人换眼,让其重复光明。更胜者……”
说到这,那瘦小的汉子停了声,他已勾起了其他几人的好奇,现在都想听后面凡宁谷还有什么奇事,纷纷望向发言者。
“更胜者,打人身边走过,就知道那人得了什么病。”
“这么厉害。”另外几人不由啧啧称奇惊叹。
茶摊几人刚说完凡宁谷的奇闻,城门边又来了几个捕快在张贴新的告示。
等捕快走后,不少百姓好奇地上前围观,想看下又有什么新消息。
那几人一见,忙付了茶钱也围了过去。
而坐在茶摊隔壁馄饨摊边的沧烟正吃着馄饨,望着告示前围观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