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啪啪”碎裂声,将床上的人从梦魇中叫醒。
沧烟捂着胸口喘着粗气,额上满是汗,她四处打量一番,看到几束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
这才确认自己已经不在梦里,但心中那股憋闷之感萦绕许久才慢慢退去。
擦了擦额上的汗,她起身下床,来到桌边喝了几杯水,转头发现床上的被子上有一大块血渍。
不用想也知道身上的下裙也是同样的,她换下身上脏了的下裙,穿上那条浅粉的。
等收拾好自己,又坐到床边将脏了的被罩拆下。
抱着脏衣被罩来到院中,沧烟看到房檐下有好几块碎掉的青瓦片。
猜测应该是那只调皮的小猫,踩掉了房上的瓦片,这才将自己从梦魇中惊醒过来。
为感谢惊醒之恩,自己等会该放些食物在房顶才是。
等沧烟将下裙被罩洗净晾好,日头差不多正中,她回到房间拿了些饼子放到房顶,然后自己就着茶壶里的凉水和两个馕饼对付了早饭。
她将收下来的那身男子衣裳折好,以便她过几日北上时继续扮作男子行走。
闲下来的沧烟又感觉有些小困,可夜间做的梦让她有些不敢轻易入睡,便拿了张椅子来到房檐下,坐着半闭着眼打发时间。
太阳照得院里的青石板晃眼,房檐下偶尔还有些风吹来。
沧烟闭着眼小憩了一会,感觉眼前又出现了那片血雾,惊得她连忙睁眼起身不敢再睡。
未免在入梦,她决定打扫一下现在暂时居住的房间。
等收拾好房间,外面的日头向西落了不少。
沧烟倒掉最后一盆污水,来到院中摸了摸晾晒的衣物,衣物在烈日的暴晒下已经干透。
她将晒好的下裙与被罩抱回房间,将拆的被罩重新缝好铺在床上。
沧烟拍了拍手,来到桌边,看到昨日买的食物已经只够今晚,便想着出去买些新的。
她来到刚才打扫好的梳妆台前,将头发用捕快夫人的木簪簪好,再用布巾包好,又在脸上画了一会,镜子里立刻出现一位头发有些灰白的村中农妇,她脸上满是被穷苦生活磨干心血而愁眉郁郁。
扮做农妇的沧烟走出小巷,看到不远处有家面摊,想着自己前些日子为了赶路都是吃那些又冷又硬的干粮,今日难得出门便换个口味吃些好的热的。
沧烟走到面摊边,见面摊边上摆着三张半高的八仙桌,其中两张分别坐有两三个人在吃面,她便在没人的那张桌子坐下。
面摊老板见到有客人坐下,在灶台边问道:“这位大嫂,您要吃面还是糯米圆子?”
沧烟看了下灶台,回道:“来碗面吧!加些青菜,加点猪油。”
“好的,大嫂稍等会儿,自己先倒碗水喝,面一会儿就给你端来。”
面摊老板说完,便开始在小灶前忙活起来。
沧烟拿起桌上的粗瓷碗,提起桌上的粗瓷陶壶,倒了些水洗了下,才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喝了几口,无聊地打量起街道。
街上的店铺与街道正被人装饰着,而旁边有桌吃着面的两人在谈论着明日的节日。
那桌留着八字胡,看着二十出头男子说道:“明日就是仙寿节了,章昀兄弟准备向神仙许什么愿?”
那个章昀看着十八九岁,长得儒雅和善,他吃了口面后回道:“当然首求身体康健,再则还想求自己能娶房媳妇。章执哥哥呢?”
“我就想求神仙送我个儿子,我那媳妇四年给我连生了三个赔钱货,再生不出儿子,我就将她休了,另外娶一个年轻,屁股大,有福气的女人来生儿子。”八字胡的章执道。
章昀一听,心里觉得章执说的话太重了,当今世道,被休的女子很难存活,况且章执的媳妇很是勤劳能干,挑不出一点错处。
“哥哥,嫂子人不错,我在你家住的这两日,看见嫂子把家里家外照顾得妥妥帖帖,你不能为了那些小事,便说到休妻另娶上面吧!”
章执听到章昀将生儿子之事说成小事,心里很是不悦,觉得章昀就是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