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照得晃眼,风裹挟着热浪从小巷穿过。
苏浩然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幽静的小巷内,手里轻摇着折扇,金镶玉面具下露出的嘴角微微上扬着,一切都在显露他再次见到沧烟的欢愉之情。
在巷外守着马车的王武见到自家主子从巷子里出来,忙拿出马镫方便他上马车。
等人走近,王武见主子嘴角一直带着笑意,一点也不像前面大半个月一般沉脸皱眉,一脸阴霾。
他便确定那名樵夫正是他们寻找多日,并在孚冉城等待的夫人,心里也不免替主子高兴。
等在马车里的王珍娘打开车门,迎着主子坐下。
等苏浩然登上马车坐稳后,王武赶着现在普通的马车离开小巷。
马车内,王珍娘见主子嘴角带笑,知道他心情好,便问:“主子,那个樵夫真的是夫人吗?”
面对王珍娘的质疑,苏浩然笑了笑,语气轻快愉悦地说:“你这丫头,是在质疑你家主子的眼光吗!”
“珍娘只是觉得夫人的易容术高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既然一点破绽都没有,完完全全是另一个人。”
想起刚才那个黑瘦的樵夫,王珍娘怎么也不敢将他与自己记忆中面容清冷,脾气很好的阿云联系起来,那二人从上到下简直天差地别。
苏浩然摇着折扇,说:“其实再高的易容术也是有破绽的,仔细观察就会发现。”
“刚才跟在樵夫后面看了好一会,珍娘也没发现不同啊!”王珍娘难得露出符合年纪的活泼俏皮。
苏浩然折扇一收,用手中折扇点了下王珍娘的前额,笑着说:“因为你这个小丫头太笨了,所以是个睁眼瞎。”
“主子,你只知道说珍娘;刚才哥哥也没发现樵夫就是夫人,那哥哥岂不也是睁眼瞎。”
听到说自己笨,王珍娘很是不服气,便将同样没发现破绽的王武也扯了进来。
车外,赶着马车的王武自然听到马车内的对话,见自家妹妹扯上自己,他一边赶着马车一边笑道:“我可不是睁眼瞎,那次在客栈,那人易容成你的样子,哥哥只和她说了几句话就猜出是假扮的。”
车内的王珍娘见主子与自己的哥哥都能分清易容之人,心里有些好奇他们是怎么通过和易容者说几句话,看几眼便能分清哪些人的。
“哥哥,你能与珍娘说一下你的秘诀吗?等哪次珍娘遇见易容者也能分辨出来。”
“这个嘛!要说难也难,要说简单也简单。多增加自己的阅历,还有就是要细心,若是易容者易容成你的亲朋好友,便可通过言谈举止发现不同之处。”王武一边赶着车,一边回答着王珍娘。
王珍娘点了点头,将那些话记在心里。
苏浩然用折扇点了点手边的矮几。
王珍娘会意,从一个马内的暗格里取出精致的茶壶与玉杯倒了杯茶。
苏浩然一边喝着茶,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自己下一步该如何寻机与沧烟重新结识。
他们的马车行到一段人少的街道时,前面一辆华丽的马车正好不偏不倚地拦住前面的路。
那辆华丽的马车旁边,一位车夫模样的人正蹲着在检查。
见此情况,王武停下马车,准备下车上前查看。
车内,苏浩然掀开车帘一角瞟了一眼,知道又有桃花贴上来了,他最不喜欢那些娇贵且柔弱的官家千金与大家小姐。
既然前面拦路,那他正好转道去趟将军府,毕竟昨日收到将军府的帖子,他得去会一会才是。
于是,他叫住准备下车的王武,“不用去看了,转道去将军府。”
“是。”王武应一声,跟着赶马车改道,往将军府方向而去。
前面马车里的大家小姐坐着等了一会,见还没人上前来询问,便自己掀开马车的帘子问旁边的车夫。
“玉公子的马车到了吗?”
“小姐,刚才只有辆普通马车经过,可看了一眼就改道走了。”车夫如实回答。
马车内的大家小姐听了马夫的话,急切地问:“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你还不快跟上。”
“小姐,我们的马车坏了,跟不上了!”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