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身上衣物,她又检查了下胳膊与腿上的伤口,伤口已经结疤,昨夜的动武并未影响到它们的愈合速度。
她身体的素质比普通人强健许多,全多亏师公配的药浴汤,再加上自身内力护持,这么点儿小伤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呼!”吐出一口气,沧烟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拿起上衣做的包袱往山下走。
走出山林后,远远就见到休息的村民们。
等沧烟来到村民休息处时,发现不久前离世的人已经被简易地埋葬,死者的亲人在边上伤心地哭着。
望着那矮矮的土堆,沧烟脑中想起了师公曾教过的一些疫病知识。
若有传染的疫病,等染病者死后最好火化为先,此法能杜绝疫病通过尸体的腐烂,在空气或泥土与水源进行二次传染。
沧烟收回目光,她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可就是另一回事。
人都讲究个入土为安,若是她提出火化,那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程老见沧烟回来,忙招呼:“大侠,辛苦了。”
“还好。”沧烟将上衣做的包袱放下,“程老,麻烦你去找些村民过来,我采了些药草,有的需要人捣烂,去给被狼抓伤与咬伤的人敷上,有的需要煎熬后,给出现发热,气喘症状的人服用。”
程老以为这位大侠只是去逛一逛找些吃的,没想到人家除了吃的,还找了治疗的草药,心里很是感激,对眼前之人更加敬重。
他一脸笑容地回道:“有劳大侠了,我这就叫人过来。”
“等会。”沧烟叫住要走的程老,将包着的野果,还有那几只山货交给他,“将这些野果分给村中的孩子们,而山货处理一下,烤好分给村民吧!”
程老接好那些东西,对着沧烟鞠了一躬,转身时,眼中闪了些泪花。
很快,那些被狼抓伤与咬伤的村民都敷上了草药,而熬煮好的药汤,也分发给每一个村民喝下。
吃好与休息好后,一行人又向着孚冉城方向继续赶路。
因着酷暑,每走上一个多时辰,这一大队人就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休息了两三次后,日头也逐渐西沉,一行人寻地露宿过夜。
因为狼群的事,程老特意挑了七八名只受轻伤的青壮年,向沧烟请教如何防守和保护的知识。
沧烟也不想自己再像昨夜那般费神劳力,便带着他们在休息地的周围做些简易却实用的陷阱。
村民围着火堆分着食物,分到最后馕饼与水袋刚好够今夜。
村民们吃完各自的饼子,便与自己的家人相拥而眠。
沧烟则与付娥,还有她的孙儿挨着小憩。
夜里若出现响动,沧烟会立马睁眼查看,确认没有危险后,则继续闭眼小憩。
这一夜,没惊没险地度过了。
天刚麻麻亮,程老就让村里负责赶马车的人,将马与车套好,乘着天气凉快赶路。
一行人走了一个多时辰,看到有村庄。
有村民想去村里讨些吃的,沧烟让程老阻止他们。
那些村民心中不服,但也只能嘴上说些气话,没敢强硬的离开队伍进村。
行至中午,程老看到前方远处尘烟滚滚,有一大队人马,正浩浩荡荡地朝着他们跑来。
待看清,发现他们各个身穿盔甲,正是孚冉城镇守的军队。
看着越来越近的军队,沧烟想着:我可以与这些村民分开了。
程老已经让车队停下,他站在前方观望着。
沧烟来到程老身旁,说:“看来是孚冉城派来的人,那我就送你们到这了。”
程老清楚这人是特来告别的,但这两日多亏这人的帮助,他们才能有命活着来到这,这恩情得还。
于是,他挽留道:“一路上多亏大侠相助,你同我们一起走吧!”
沧烟拒绝:“不了,我还有要事得去做,我们就此别过吧!”
“大侠有要事,那老朽就不多留了。”程老不再做挽留,对眼前人拱手后,忽地一下又跪下,满是感激地说,“老朽代全村感谢大侠,这一路的救命之恩与护送之恩。”
一般都是幼者跪长者,现在沧烟受程老这一跪,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不尊老了。
她连忙将程老扶起,脑中闪过一些记载曾今的朝廷对疫病者赶尽杀绝的记言。
今日,我既然受了别人一跪,便好人做到底吧!
沧烟领着程老走到一边,小声地交代:“等会有将领问你们可有出现症状,你说出现了但只是轻微的,若他下令要杀你们,你就说杀了你们只是一时的法子,想要救孚冉城与东都,就该留着你们,早些让大夫知道病症,便可早些预防。”
听完这番话,程老脸上变幻莫测,“大侠提点,老朽一定铭记于心。”
沧烟对着程老拱手拜别,转身又来的付娥身边,与其说了声“就此别过”,便从车队中离开。
她找了一处隐蔽地,藏在暗处观察着。
那孚冉城的军队来到村民前边停下,军队里的每人都围着面巾。
领头的将领似乎询问了些什么,没一会儿,军队便带着村民一起离开。
望着远去的村民与军队,沧烟想着:我已经将该做的,该说的都交代,剩下的就看村民们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