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伤痛捡起地上的刀,一刀就砍杀了最近的领头者。
转身见已控制住的人被那东都人杀死,沧烟在他还想杀下一个时,上前阻止。
面对阻拦,那东都人有些不悦,想着对方好歹救了自己。
他好言道:“在下,感谢侠士的救命之恩,但这些人绝不能留。”
“他们是谁?你又是什么人?”沧烟冷静的看着地上的尸首,问那人的身份。
“我乃东都人氏,这些人则是北原的死士。”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是好人?”
被这一问,那东都人沉默一下,但很快便从口音判断沧烟也该是东都人,于是,他决定将自己拼死护住的消息,透露些出来。
“这位侠士也是东都人吧!你可知这些人为什么追杀我,因为北原人很快就要进攻孚冉城,若孚冉城若失守,北原大军定会大举南下,到时国破家亡,侠士的家人与亲人也难幸免。”
闻言,沧烟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还是泛起了些波澜。
只是国与国之间有接壤,便会产生纷争与战乱,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
“你不是好人,他们也是坏人;你要杀他们,他们要杀你,你们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活下去。”沧烟冷漠地说了句。
在听到这话后,剩下的五名北原人,也情绪激昂起来。
“谁不是为了活着,我们北原土地贫乏,一入冬季,人和牛羊都被冻死、冻伤无数,根本生活不了;而东都土地肥沃,四季分明,生活富足,凭什么一直占着!”
“每逢冬季我们都会用牛羊来东都边境交换冬季要用的米盐木炭,可全被东都压价。”
“不像你们东都,吃饱穿暖,我们这几年还没开春,粮食就所剩无几了。”
“……”
闻言,那东都人也有些激动:“我们东都虽然富饶,但也有许多穷苦人,每年南边的水患,也造成许多流民、饥荒,更严重的时候甚至会饿死人。”
“你们这些北原的人只看到了享乐,却忽略了那些背后的艰辛和灾害。”
“……”
两方人争执不休,互不相让。
一旁的沧烟没有插话,等着他们能说出个理由来,让她不再阻拦,或者放人走。
突然,那东都人神情激愤地指着北原的五名死士,说:“你们北原竟要用自己病死之人的尸体来攻打我们东都,此计有违人德。”
“这是我们的事。”一名北原人冷哼一声,显然不认同那东都人的话。
旁边一直静静站着的沧烟,在听到北原人的回答后,眉头一皱。
两国交战各有战略,但用病死之人的尸体造成瘟疫,如此卑劣的方式她是绝不赞同的。
沧烟对着那东都人说:“你可以杀他们了。”
闻言,北原的五人清楚他们将要命丧于此,但他们并不惧怕,还一起用北原语高喊:“北原雄鹰,北原魂,雄鹰翱翔,勇士不倒。”
那东都人则听到不再阻止后,随即挥刀砍向高喊的五人。
望着地上的六具尸体,以及那名受了重伤的东都人,他们都是为自己的国家生死不惧的汉子,让沧烟敬佩。
事情已了结,她不准备再逗留,想另寻个地方休息,转身就要离开。
“侠士,请留步。”那名受伤的东都人叫住她,“我见你武功高强,可否护我去孚冉城?”
现在的沧烟只想北上去找师傅,弄清自己满心的疑惑,一点也不想沾惹上其他麻烦的事。
刚才出手帮他,全是因为他不畏死的气节。
“我们道不同,救你只是一时兴起,你好自为之。”
她丢下这一句话,转身跃上树枝就要离开。
那名东都人追问:“那侠士可否留下姓名,他日也好谢过今日之恩。”
“乡间无名氏。”沧烟淡淡地说完,身形飞驰离开。
留下的那名东都人在简单包扎好身体上的伤口后,一手拿着刀,一手捂着胸口往孚冉城方向走去。
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每耽搁一分一秒,东都就将有无数人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