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一轮圆月高挂于孚冉城的上空,浮云随风飘动,洒在城内的月光时明时暗。
此刻,城内没了白日里的繁忙热闹,变得宁静且祥和。
练完功的沧烟准备休息,刚吹灯躺下一会儿,就听到房顶传来瓦片被人踏过的声音,警觉的她立刻睁开双眼戒备起来,侧耳细听发现房顶上有两个人的生息。
很快,房顶上又传来北原语的交谈声。
“我们在一道走肯定是摆脱不了后面那些将军府的追兵,不如各自分开行动,你设法引开追兵,我带着这小子逃走。”一人分析后提议。
另一人回了个“可以”后,脚下一蹬,离开了客栈的房顶。
见同伴引开了追兵,留下的人也动身离开。
听完一切,沧烟暗想:这两个人应该是闭城搜捕时的漏网之鱼。
没想到他们既然能再次潜入将军府将人掳走,看来将军府中的人要么都是光吃饭不干活的,要不就是府内有他们的内应,不然怎么能潜入两次,不是伤人就是劫持人的。
而被掳走的人该是白日时茶楼里的将军义子——卫藴,小小年纪被掳走,等待他的结果定是不死也该残。
猜测完,沧烟心底有点可怜那个小公子了。
她犹豫着,脑中忽然冒出师公的教导:有些人,能遇见便是与你有缘,要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能救则救;若是大奸大恶者,能杀就杀。
今日这事既然让我遇到了,自己就救一下这个被劫的将军府小子公吧!
做完决定,沧烟从窗户一跃上到房顶,立马运起轻功跟上那名北原的黑衣人。
穿行了一段路,黑衣人感觉身后一直有人跟着。
他忙停下脚步,回头四处望了望,却什么也没发现,以为是自己多疑了,转身准备继续前行。
在暗处的沧烟,看准时机,猛冲出去,从背后一掌打在那黑衣人的后肩上。
袭击来得突然,黑衣人没有任何防备,整个人被打得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去,肩上扛着的麻袋,自然也脱手,飞了出去。
黑衣人身体飞出几米,接着掉下房顶,眼看就要重重摔到石板街道上,却不想他顺势一滚,减了缓冲,平安落地。
他捂着自己的肩胛骨处,抬眼看去,发现麻袋已被一个清瘦的年轻男子接住。
他恶狠狠地盯着上方,恨不得杀了这个莫名出现的坏事者。
房顶上,沧烟将麻袋接到怀里,麻袋口本来就没绑住,这一飞一接间早已松开,里面装着的人如她所料想般正是卫藴。
卫藴的手脚皆被绑着,口被堵着,脸上挂着眼泪,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救完人,沧烟见被自己打伤的黑衣人,还在下面一脸凶狠地瞪着自己。
她冷笑一声,说:“怎么,不服气?那就上来再对两招。”
黑衣人确实还想上去争夺,但想起刚才的那一掌,深知上面的人他惹不起,原先的计划只能放弃。
最后,他扫了一眼卫藴,不甘心地钻进黑暗的巷子离开。
见下面的人退离,沧烟冷哼了一声:“跑得倒是挺快的。”
抱着小人一跃从房顶下到地面,她为他解开身上的绳索。
卫藴没有挣扎反抗,他已从刚才二人的对话与表现,清楚是这名清瘦的陌生男子从黑衣人手中救下了自己。
等得到自由,他先是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接着行了一礼,说:“阿蕴在此谢过大叔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