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用从师公那学的药草知识,找了些草药将自己脸染黑了不少,还在右边脸上还弄了块大黑斑,原本白嫩的手也被药汁染黑了好几分。
一套改妆做完,沧烟将先前的衣物与另一身农村妇人的衣裙包好,随后继续赶路。
沿着村里的路往前走,途中她找了几个过路的人打听,最近的镇子要怎么走。
在下午时,沧烟总算到了最近的小镇。
进入镇里,她找到镇子中的当铺,想将事先磕掉一角的玉簪当了换些钱做后面的盘缠。
当铺掌柜看她一身脏兮兮的,容貌又丑陋,十分不屑,要将她撵走。
沧烟假装哭求,直说:玉簪是祖上传下来的,家中实在是揭不开锅才来当的,求掌柜的发发善心收了玉簪。
最终,当铺掌柜怕沧烟扮作的丑妇影响自家店里的生意,同意看一看玉簪。
掌柜拿过她递去的玉簪,先是瞟两眼,接着反复打量。
他见玉簪成色、质地都是个中最好,要说可惜,就是缺了一角,寻个巧匠修一修,他一定能卖出高价,稳赚不赔。
当铺掌柜心中高兴着,面上却露出嫌弃之色,又打量了几下玉簪。
他觉得沧烟就是个乡下妇人,不识货,他自己可不能表现太明显,怕她多要价。
望着当铺掌柜变来变去的脸色与表现,沧烟清楚他决定会拿几两银子糊弄自己。
因为在长相坊待过,我自然知道那玉簪的价格少说也得百两银子起步。
但现在的我急需银两北上,再想起林中的禁军,看他们的架势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可能已经在各个城镇发布消息,这才不敢明目张胆地去大城镇里去当这些价值连城的首饰,在小镇里随便当铺掌柜给钱。
最后,当铺掌柜给了沧烟二两银子,她自然笑着接过银子,然后对当铺掌柜再三感谢地走出当铺。
有了钱的她在街上的摊子上买了些米糕与包子,还卖了一个装水的水囊。
眼看天将要黑,沧烟在镇子里找了一间客栈,要了间最便宜的房间住下。
因为她没有路引,客栈掌柜多收了些钱。
进入房间后,沧烟就着茶壶中的冷水吃了几个米糕,简单解决晚饭,就坐在床上,开始运功练习寒蝉冰玉诀。
等清晨起来时,她觉得浑身轻松。
让客栈杂役将水囊装满水后,沧烟退房离开客栈。
她在镇子里的一处早餐摊子边坐下,跟摊主要了三个素包子,一碗温汤。
拿起素包子,她才吃了一口,就听见旁边一桌捕快模样的四人在议论树林中发生的事。
“你们听说了吗?烟波阁的妖妇还没死,前天被江湖上的上清剑派、南疆暗门和一个镖局发现围杀,愣是没擒住她,还死伤过半。”一个中年捕快义愤填膺地说,“后来朝廷的人也赶到支援,眼看就要拿下她,又被她的手下踏血燕与殇情花给搅乱。”
另一个年轻些的捕快接过话题说:“听说那个妖妇是一个极其狡猾的人,武功也深不可测,这次她逃脱肯定会卷土重来。”
“这种妖妇不除去,以后定是祸患无穷。”一个矮胖的捕快喝了口热汤,接口说着。
其中一个高瘦的捕快小声地说:“现在江湖与朝廷都下了死令,她的画像现在已经在各大城镇中贴发。”
“不是说她两年前就死了吗?”一人看着与那四个捕快关系好的人听到议论,半途中也加入了进来。
“那时她假死躲了起来,现在又出现了。”中年捕快解释。
年轻捕快说:“这次她插翅难逃。”
“是啊!这回她必须死。”矮胖捕快附和着。
四人隔壁桌的沧烟吃着包子,喝着碗里的汤,将他们议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心底想着:就知道那群人不会放过我,但没想到行动这么快,看来自己后面的路要风餐露宿,尽量少与人接触了。
吃完早饭后,沧烟又买了些饼子、馒头,走出镇子继续赶自己的路。
白日赶路途中,沧烟都会停下来休息三次,避避夏季热得闹心的日头,等到了晚间就寻处山洞或大树过夜。
等将准备的干粮吃完,她就会在路过镇子时,又去买些。
就这样过了二十多天,沧烟总算到了东都与北原交界的“浮冉城”。
东都进入“孚冉城”的这方城门口处,守门的士兵正拿着一张沧烟的画检查着每个进城的人。
远远看到守城士兵在检查,沧烟便将能裸露在外的部位都用了药,把自己化成了一个老婆子。
等过关卡,守门士兵盘问时,她说自己是进城看女儿的。
士兵没有多疑,放人进了城。
已近黄昏,沧烟并未去任何一处繁华的商业街,而是找了一处荒凉的小巷。
在巷中找到一间破房,她收集了些干燥的柴火,生了个火堆,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
按着计划,只要明日顺利出了往北原那方的城门,沧烟就可以一路北上,前往北原寻找自己的师父。
沧烟烤了三个馒头,就着水囊里的水,简单对付一口后,一边修炼寒蝉冰玉诀,一边等待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