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五月的天,前几日还细雨绵绵,过几日天空又清澈透亮,纤尘不染。
现在随处都是野花艳了青山,嫩草绿了大地,正是出门远游的好时节。
一条原本宽阔的官道上,现在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与马车不快不慢地移动着,偶尔还会有几名车夫赶着马车从道路两边的空隙之间穿梭而过。
这些都是为了赶时间的,毕竟在这里已经停留太久了,再耽误下去,可能就错过驿站或入城的时机了。
清晨的凉爽,已被晌午灼热的阳光所替代,晒得人皮肤生疼。
拥堵的队伍中,一辆普通马车内的帘子被掀起,露出一张俊俏脸庞,这张脸庞带着英气,一双眼眸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这人正是苏浩然。
他现在脸上易了容,只能看出真容的三四分模样,但即便如此也比那些寻常男子更加吸引女子的目光。
而外面驾车的车夫则是王武,旁边戴着帷帽的侍女正是王珍娘。
此刻,王武也易容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王珍娘戴着帷帽,虽遮住了那一张精致的小脸蛋儿,但还是让许多路人频频侧目。
沧烟自然也在这辆马车中,一心想着回家的人,此刻没有半点欣赏景色的心思。
她病恹恹地枕在苏浩然的腿上,神情憔悴,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他们从兰合村出来已经半个多月了,现在正在赶往明南城的路上。
那日他们从听竹轩回到苏宅,又住了十几日,等杨钦彬将所需准备好,苏浩然才决定启程去找沧烟口中的白树村。
根据东都地图一番查找,从中得知沧烟口中的白树村所属黎天镇,而黎天镇又属明南城,明南城与南疆相交,杨钦彬正好与他们一道同行。
几人打理好行装离开苏宅时,荣娘与丹姨都是一番交代嘱咐,除了给杨钦彬的西漠葡萄酒外,婆媳两人还往马车上装了不少好东西。
五人一路走走停停,等到离南疆交界处较近的一个小镇时,杨钦彬便带着自己的葡萄酒与他们分别,他走时还对苏浩然说,让其有事再去找他,报酬还是美酒。
苏浩然也没客套,答应他以后若是遇见什么难办的事,肯定找他帮忙,杨钦彬笑着满意地与他们挥手道别。
他们一行四人又走几天,沧烟许久没来的月事突然来了,刚来那会,原本还满心欢喜的她很惊慌,以为自己要死了。
毕竟那种感觉,可不是沧烟分出的这名六七岁女童意识可承受得住的,那种小腹如刀绞,下身温潮凶猛,头昏四肢无力,还伴有阵痛的感觉,简直让她以为自己得了绝症,即将命不久矣。
好在他们一行四人中,有同为女子的王珍娘在。
这种事终是比较私密的,纵使是身为女子的王珍娘也是羞着脸,支支吾吾半晌才跟沧烟讲解清楚女子来月事的症状,以及期间注意事项。
沧烟的这个小意识才明白自己不会死,只会难受几天,这事每个女子在成年后每月都会来。
马车内,沧烟昏昏沉沉的,脑海内:唉!肚子真疼呀!
我也见过阿婆每个月都会搓洗几条带血的布条,当时还以为是阿婆外出时受了伤。
每次自己关心询问时,她只说阿云长大后就会知道。
现在我明白阿婆每个月洗的布条是月事要用之物,可阿婆没跟我说女子来月事会这般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