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那若有似无的熏香,沧烟慢慢陷入半梦半醒间。
杨钦彬见沧烟闭着双目,准备测一下她是否已进入状态:“夫人请照着我说的话做,不要抗拒,听到铜铃声就醒来,听清楚了就抬下右手。”
半睡半醒间的沧烟闻声抬了下右手。
杨钦彬见人已经进入状态,便开始引导起来:“你正躺在一片软软的云上,云带着你在山间穿行,它带着你去了你最想去的家,你看到了吗?”
沧烟觉得自己好像跟随着杨钦彬所说的话,乘着云回到了家,本能地回答:“阿云看到了。”
听到她这句肯定的回答,杨钦彬接着诱导:“那你打开门,告诉我门内有什么?”
“有大黄,它摇着尾巴跑向我,阿婆在晒腌菜,她在叫我。”闭着眼的沧烟将自己看到的画面说给杨钦彬听。
“她对你说什么?”
“阿婆问我去哪了,怎么才回家,还问我饿了吗。”
“那你跟着她进屋吧!”
“恩。”沧烟迷糊应着。
杨钦彬正打算继续引导,可床上的沧烟却猛然睁开双眼,她一个翻身从床上站了起来,眼神狠厉带着戒备。
沧烟打量一圈自己所处的环境,先是看一眼离自己最近的杨钦彬,然后是离床边不远处站着明显被吓了一跳的王珍娘,当看到桌边站起身的苏浩然时,明显眼含凶光地盯着他。
她脸上笑了笑,眼中的杀意丝毫不减反增:“玉浩然,你还在呀!”
苏浩然原本坐着静静地看杨钦彬给沧烟检测,见她突然翻身而起,他不由的站起身想上前查看。
还没等他没抬脚,就听到和看到她说话的语气和动作又变回了曾经的那个沧烟,不由试探地问:“沧烟阁主?”
“怎得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今日该我沧烟取你性命了。”说完,沧烟从床上一跃,抬掌向着苏浩然劈去。
苏浩然面对向自己而来的那一掌,他忙侧身躲过,不过他身下的凳子却被沧烟给一掌劈穿了。
王珍娘没见过这般狠辣的沧烟,被吓得“啊!”地叫了一声。
沧烟看了眼她没理会,转身又攻向苏浩然。
屋里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在外守着的王武,他推开门进来,就见自家夫人和主子在大打出手,他一时不知道该帮哪边,毕竟两边都是主子。
沧烟与苏浩然从房间打到了大厅,苏浩然一路闪躲,沧烟一路连攻。
“叮铃,叮铃”的铜铃声响起,原本正要出招的沧烟立马眼一闭,往地上倒去。
苏浩然一见,忙上前扶住了她。
杨钦彬收好铜铃,从房间来到客厅,他走到苏浩然身边,给沧烟把脉。
他一边诊脉一边惊叹:“难怪如此,难怪如此。”
苏浩然揽着沧烟,听到杨钦彬的话,不解地问:“杨兄,她这是怎么了?”
杨钦彬已经确定沧烟现在的情况,如他在药籍上所看到的记载一致。
他给苏浩然讲解起来:“两年前我给沧烟阁主治伤时,有给苏老弟说过她体内被种有蛊虫吧!”
苏浩然想起当年的事,当初自己九死一生地将沧烟从烟波阁里救了出来,随后请来杨钦彬给她医治,当时杨钦彬有说她体内有蛊虫,但研究一番后又说不伤身体,现在又提起,想来一切肯定与那蛊虫有关。
“难道她现在的变化,全是那蛊虫害的?”
杨钦彬觉得和苏浩然这种聪明人说话就是好,自己只是起了个头,他就猜到关键。
“沧烟阁主体内的蛊虫,我在《南疆医典》中看过,名唤‘生死蛊’,凡被下蛊者,可被此蛊救三次,每救一次它都会从被救之人身上拿走些东西,她那灰白的头发和此次变成孩童也该是它引起的。”
苏浩然一听,又回忆起了当年在烟波楼的那一剑明明很是凶险,杨钦彬看后一直连连惊奇,随后说她没什么大事。
现在知道了沧烟的病因,他想知道杨钦彬能不能治好:“那杨兄能否根除?”
杨钦彬想着那本药籍上的记载,摇着头:“现在她的症状有点像医典记载的意识分化,人的意识会分化成好几个,他们的喜好、行为、说话语气都不相同。现在她的主意识在沉睡,没有外力干扰,是不会醒的,阿云只是开始,后面还会出现几个或几十个不同的意识。”
苏浩然在听到主意识不会轻易醒来时,心里明显放松不少,毕竟他可不想日日对付武功高强的沧烟阁主。
又想到她后面生出的许多个不同意识,都如阿云一般可爱,他还是能接受的,但后面要全是武功高强的意识,那他自己可就麻烦了。
“那就没办法了吗?”
杨钦彬摇头,叹了口气:“心病还须心药医,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那些意识去她们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