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恩怨,恩怨纠葛便有了江湖,江湖中的正邪黑白各自成派,但也有模糊的灰色地带。
烟波阁立于江湖已近十年,创建的时间虽短,却能让江湖之人与各门派间谈之色变,心生畏惧。
为什么江湖众人都怕它?那还得从它的建立者沧烟,以及她行事作风说起。
在建立烟波阁的前两年,那时沧烟不过十六岁,初入江湖的她只用一年多的时间便杀死正邪两道的十几名高手。
自家门下的高手死于一个年轻丫头之手,各派当然要报仇,分别派出门人联合围杀,可最终都没能除掉她。
沧烟如同石缝中的野草,只要有一点泥土,一些阳光,便不惧外面的风雨,坚韧地生长,活出自己的精彩。
她创建烟波阁,定下“三杀,三不杀”的规矩。
只要来者出得起她所开出的钱或代价,不在所定的规矩内,那不管被杀之人是黑的白的,是何身份,烟波阁将接下这单生意,不论多难,都会完成任务。
烟波阁只用五年的时间,就让整个江湖从轻视到谈之生畏,又用几年时间让人闻风丧胆。
然而如此厉害的人物,最终却栽在了自己身边的一名男宠手里。
这事发生在寒冷的冬月,那日正好腊月十五,再过十几天便要过年。
当日,沧烟刚在外做完一桩生意,领着几名得力的手下,顶着寒风飘雪,带着银子回到了烟波阁。
她先将银子交给银库管事,吩咐记册入库,又交代一些事宜后,就转身往自己住的浮云院行去。
在收到自家阁主回来的消息后,负责管理男宠的李管事便开始忙碌起来,准备自家阁主每次回来都会抽签择人服侍的事宜。
此刻,李管事已领着几名侍女与侍从在浮云院外等候着。
沧烟一袭红衣与这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截然相反,像一团微小的火苗,在这冷白的寒色中坚韧不灭。
那灰白色的长发干净利落地扎着,用一条红色的发带与玉冠玉簪装饰;脸上未像其他女子般精心点妆,施以粉黛,只是涂抹了些冬季护脸的脂膏,自然天成,毫无刻意,气质清冷孤傲。
李管事见着自家阁主迈步来到浮云院,立马领着身后的侍女与侍从躬身行礼。
沧烟随意地扫了他们一眼,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李管事起身后,将手里捧着的玉制圆筒,恭敬地呈递到沧烟面前,“请阁主抽签择人!”
沧烟看着玉筒中的五六支玉签,随手从中拿了一支递给李管事后,就往院里走去。
李管事接过玉签看了看,将玉签重新放回玉筒,转身领着身后的侍女与侍从去做后面的事。
这是沧烟的习惯,每次做完生意回来,她都会抽一名男宠来服侍自己梳洗,陪着用食与同眠。
为什么让男宠服侍而不是侍女?因为她幼时与青少年时期的遭遇,让她对男人有极大的偏见和排斥,心里认定了男人没有一个是好的。
在她建立烟波阁后,竟有男子自愿委身为宠,她虽厌恶,但仍允许他们留在烟波阁中。
她深知他们为了某些目的而来,自然也让他们做些男宠该做的事,比如陪伴自己吃饭、沐浴、伺候更衣,有时则让他们如女子或农夫般下地、绣花、种菜或养殖……
他们假意地讨巧装乖,以及他们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鄙夷、轻贱,她自然也看得到,感觉得到。
一旦被她发现,赏给他们的就是一顿鞭刑,也就三五下,上些好药,躺个六七天他们就又能下地,继续他们未完成的任务。
她也能继续看他们那些虚假又拙劣的演技,让这无聊的人生多些乐趣。
浮云院的主室内,侍女们将洗浴要用之物摆放在浴池边后,退到一张榻前,低头等着自家主子的吩咐。
沧烟懒散地靠在榻上,一双凤眼微微眯着,看似小憩,其实一直清醒着,屋内侍女们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