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许跟江遇谈上了吗?】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撤回了什么?】
【别胡说啊,我们江神什么时候跟女生亲近过?】
因为那一条信息,班级群里快炸了,很多没有来参加庆功宴的同学也掺和进来问八卦。
李清许也没心思跟着去抓什么螃蟹钓什么鱼了,捏着手机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班级群里老班也在,老班现在在和班里另外一群女生说说笑笑往田那边走,没有看手机。
【嘘,你们能不能拉群细说,老班在这个群里!】
【老班没准都知道,学霸们早恋她都不带管的。】
群聊消息滚动得非常快,李清许无从解释,打字再快,现在也有口难言,她不知道自己和江遇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她认为只是同桌,可她又觉得她跟江遇比跟别人更亲近一些,再加上自己那天晚上偷听到了了不得的东西,也许,要重新审视这段关系了。
这次,正儿八经江遇的私信过来了。
明月:【你怎么没有去?】
李清许回过头,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月门后,两人中间隔着一条红色塑胶人行道,一片绿茵茵的绿化带,一道墙皮斑驳的月门,江遇在那之后远远看着她。
你叫李爸爸呢:【有点热,冷静冷静。】
你叫李爸爸呢:【你怎么一个人坐在那边?你也不去呀?】
明月:【不喜欢水。】
你叫李爸爸呢:【!!!】
你叫李爸爸呢:【你怕水啊?你居然怕水!】
你叫李爸爸呢:【那肯定也不会游泳吧?我还以为你全能呢!】
江遇:……
好熟悉的味道,大嘴头像和李清许本人相差甚远,这个大嘴好像自己张开了,正在哈哈大笑。
李清许的这个头像不知道什么时候照的,非常开心,抛开特效不说,应该也是笑着的时候拍的,眼睛虽然被特效撑得很大,但江遇仿佛是能看见里面的愉悦。
湖面淡淡水腥味,从月门吹进来,这边的空地上都是花岗石砖,被打扫得干净,周围有打牌的学生,不远处的台球室里也传出来“碰碰”的,并不宁静,但江遇却感受到一种安静惬意的空气。
夹杂着丝丝清甜香味。
这个味道太熟悉了,江遇把手机上的头像关掉,一抬脸,就看见李清许一个箭步冲到了自己面前,刹住,好像原本是想要吓他一跳的。
江遇在座位里,李清许站在他面前,刚才手机上才关掉的照片现在就放大在眼前,很近,好近。
近到江遇看见李清许没来得及收拾的瞳孔里的笑,近到,李清许差点以为江遇的睫毛会扫到她脸上。
一向容易脸红的李清许,现在忘了脸红,她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脏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她狠狠咽下去。这距离,李清许要是没刹住,那就亲上去了。
她看见江遇的眼角还有一道浅淡的痕迹,是上次受的伤,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李清许的心脏像有一只小小的手在里面一揪一揪的。
然后,她“哈!”地一声。
江遇向后靠进椅背,朝旁边挪了点位置,看了眼座位。
李清许抿了抿唇,伸手理了一下刚才跑过来乱了的头发,轻轻坐在了江遇旁边。
“你真怕水啊?”李清许打破刚才的尴尬,又重新陷入另一种尴尬。
江遇靠着椅背,长腿曲着,偏着脑袋看向李清许,没准备回话。
李清许为自己找补:“怕水又不丢人,我小时候还怕高呢。”
“我家以前的老房子里有一棵栀子树,”李清许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歪着脑袋跟江遇讲以前的事,“那棵栀子树一点也不高。”
“他们都说我从小就很乖,家里人都没怎么打过我,但是我记得可清楚了。”李清许说着说着就站起身来,“我老爹心眼多得很,他知道我怕高,我犯错以后他不打我,就把我丢在那个栀子树的树杈上。”
她在自己肩膀差不多高的位置比划了一下,“就差不多这么高,他把我放在上面,我能在那上面哭好久。”
“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他们怕我睡着摔下来,才过来把我抱下去。”
“直到有一次我真摔下来了,”李清许又坐下来,凑到江遇面前,一股甜香又袭击了江遇,她把后脑勺凑到江遇面前来,扒拉开她脑袋左后方的头发,“你看这里,诶?没摸到,哦,在这,你看,是不是有一道疤?”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非常细小的一条肤色疤痕,藏在头发里,那道疤上面,没有长新的头发出来。
江遇看着出神,被迫闻到了李清许发间同样的甜香味,仰着脑袋躲远了几寸。
“磕到东西了?”江遇终于开口。
他声音总是温柔又低沉又好听,李清许见他终于搭理自己了,她又才笑着说:“他们怕我掉下来磕着了,所以树下面什么也没有。就是我睡着了掉下来,掉的时候不巧醒过来了,脑袋往后一躲,搓到了树皮上,才给划了一道口子。”
还真是意外啊。
江遇说:“所以从那以后你不怕高了?”
李清许眨眨眼,“怎么可能!更怕了好吧!”
“但那并不高。”
李清许一笑,虎牙又冒出来,“对啊,我长大以后才发现那个并不高,所以你为什么怕水啊?”
江遇:“我什么时候说我怕水了?”
李清许一噎,李·福尔摩斯·清许觉得自己的推测应该不会有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