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个梦都要笑福了,咱几个大吃货,为了吃个火锅把自己吃进了医院,说出去一世英名都毁了。”
“你吸过氧了吗?”
“我刚才本来感觉快醒了,又好像醉氧了似的一阵天旋地转,啥也不知道了。”
“但是听见了你们聊天,你们是报警了吗?说这家店要整改什么的,不会因为我们这件事,把这个火锅店给封了吧?”
李清许睡醒了,这会好精神,才半夜三点钟,江遇就在李清许身侧,静静听着她讲悄悄话。
她好像完全不需要自己回答,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江遇也好像什么也没听进去,就看见那可口的唇,正在一张一合自顾自地散发诱人的香气。
她刚才好像没有吃多少东西,说这么多话会不会饿?是不爱吃火锅吗?还是不能吃辣?或者是早就已经中毒了?
旁边的床铺传来懒懒的声音:“清许,你怎么话这么多这么密?跟我们怎么没这么多话说?”
是代蔻兰的声音,李清许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赶紧闭上嘴。
然后摸出手机来,按成静音,给江遇发消息。
你叫李爸爸呢:【你困吗江遇。】
旁边江遇的手机亮起,上面备注的“小清许”发来信息。
李清许:……
江遇:……
江遇拿起手机,
明月:【你早就知道了。】
李清许慢慢挪开身子,翻到床另一侧去,远离江遇。
幸好现在还是晚上,幸好没有亮灯,幸好她躺在床上。
李清许默默把手机关掉,塞回枕头里。
回想自己对着这个“时谭”发过什么,什么也想不起,就是尴尬,好想一头钻进手机里。
过了没多久,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李清许感觉到江遇给她拉了下被子,往后背压了压,才起身出了门。
这种感觉很奇妙,李清许感觉像是有个非常隐私的秘密被人发现了。
尽管这件事情更尴尬地应该是江遇。
第二天清早准备离开医院的时候,李清许看见了陈灿阳。
她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腿上打着石膏,乱糟糟的头发和胡子,李清许猜测这应该是她爸爸辈的人。
陈灿阳没看见她,李清许是靠声音和头顶的白头发分辨出来她的,听见她对轮椅上的人说:“你有钱喝酒就自己拿钱去雇个保姆,不要总指望我,我没空管你这些破事。”
“哼,跟你妈一样,死没良心,你们都巴不得我死外面。”轮椅上的男人语气非常冷漠又恶毒,仿佛陈灿阳与他有仇。
陈灿阳把轮椅从手中撒开,就要往外面走,与给李清许几人带早餐回来的江遇打了个照面。
江遇看了眼她身后,叫了声“叔叔好”,对陈灿阳点点头后就往里面走。
李清许正躲在墙壁后面没敢露面,陈灿阳的视线追着江遇过来,看见了她。
李清许的眼神清澈中还带有怜悯。
陈灿阳的眼里都是愤懑不悦,身侧的双手捏得死紧。
“这你同学?对你有意思吧?还主动跟我打招呼,家里有钱吧?”陈灿阳的爸爸坐在轮椅上,脑袋追不到江遇那边去了,就问陈灿阳的背影。
陈灿阳转过来,咬着牙把男人推走,“我这辈子真因为有你这个父亲而感到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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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李清许都不敢跟江遇讲话了,也没有再去看江遇打球。
江遇不知怎么的,最近也好忙,比自己在安定高中的时候还忙,经常一到自习课就不见了,英语课他基本没有上过,后来听时谭说,老莫给学生会安排了很多事,江遇都亲自去了。
偶尔,她也能在校园广播中听见江遇的声音,低低沉沉,念着枯燥的督促学习的教育广播,格外好听。
李清许也忙,崔小蝶回来后,她很热心地承担起了给崔小蝶追赶课程进度的任务。
就是关于这阵子崔小蝶去哪里了,李清许问过,崔小蝶不说,她也没好再问了。
不好奇是假的,她的好朋友去世了,好像还跟三中有关,她是不是去三中了?是不是去朋友家里了?她朋友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
李清许不会去主动问这些隐私的事情。
这段时间,还总发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很多人看李清许的眼神都怪怪的,有白眼,有嘲讽,还有不怀好意。
特别是她的前同桌。
这次她从外面回来,路过第一排,秦亮鼓着眼睛瞪她,她就一巴掌拍在了桌上质问道:“你干嘛?”
“不干!嫌你脏!”
李清许手里拿着自己的作业本,听着这话她当即就把作业本卷成卷照着秦亮的脸一巴掌掀了过去。
“你嘴这么脏,我还嫌你说出来的话我听着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