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吵。”她终于开口。
四人看向她。
晏长宁拿过名单:“沈月临住沈家营帐,但我会让玄鸟卫在沈家营帐与昭宁王府营帐之间设巡防。宋知棠住王府营帐旁侧,以证人名义。谢停云按御史台礼制住东侧。裴照夜随供乐队入场,但夜间议事可来王府营帐。”
沈月临不满:“我还是远。”
“你骑马过来半盏茶。”
“半盏茶能出事。”
宋知棠立刻道:“那你跑快点。”
沈月临看他:“你坐车的人少说话。”
宋知棠:“我坐车也比你守规矩。”
沈月临:“你守规矩又怎样?昨夜我看见晏长宁从临水院出来了。”
宋知棠脸腾地红了。
屋里瞬间安静。
裴照夜扇子慢慢挡住笑。
谢停云闭了闭眼:“沈小公子。”
沈月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话好像有点过,随即更不服气:“我又没说错。”
宋知棠耳尖红透,冷冷道:“沈小公子夜里不睡,盯别人院门?”
沈月临:“我等她给我补信。”
晏长宁:“……”
事情忽然又回到了她头上。
裴照夜悠悠道:“殿下昨夜确实没有来照月楼。”
宋知棠看向他:“你很遗憾?”
裴照夜笑:“有一点。”
谢停云终于忍无可忍:“春猎名单。”
四人勉强回神。
宋知棠低头继续看账,片刻后道:“这里还有问题。药材多出来的两箱,不是常用伤药,是迷药解药和止血散。若只是春猎防伤,不该有这么多解迷药。”
裴照夜眼神微动:“供乐队里可能有人用香。”
沈月临:“或者猎场林中有人放迷烟。”
谢停云写下:“药材来源需查。”
晏长宁道:“我进宫一趟,把名单报皇姐。”
宋知棠抬头:“现在?”
“嗯。”
“我也去。”
“不行。”晏长宁道,“你留府核账。”
宋知棠抿唇。
晏长宁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不是不带你,是皇姐要单独问我兵马线。”
宋知棠看她片刻:“那回来要告诉我。”
“好。”
沈月临立刻道:“也告诉我。”
裴照夜:“照夜也听。”
谢停云:“此事本就该共同议。”
晏长宁看着四人,忽然低笑:“我现在还有秘密吗?”
宋知棠合上账本:“最好没有。”
沈月临:“你敢有?”
裴照夜:“有也要交出来。”
谢停云:“隐瞒重大危险,不合适。”
晏长宁:“……”
很好。
这四个人终于在审她这件事上完全同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