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问清依旧端坐在王座之上,神色淡漠,仿佛下方那个正在表演“搓澡”的纨绔,只是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但若是细看,便会发现,他指尖那枚把玩的冰棋子,不知何时,已被捏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顾清弦见宿问清依旧无动于衷,心中冷笑。好,既然你不理我,那我就把这天捅破!
他搓完澡,又开始在殿内四处乱翻。他把赤炎收藏的魔兽晶核当弹珠弹,把玄冥珍藏的魔典当柴火烧,甚至试图爬上高耸的穹顶,去够那些万年不化的冰棱。
整个玄冰大殿,被他搅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宿问清终于动了。
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王座,冰冷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顾清弦的心尖上。
顾清弦正踩着一张冰椅,试图去够高处的一串冰挂饰,身形猛地一僵。
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稳稳地扣住了他的脚踝。
那触感,冰冷刺骨,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顾清弦低头,正对上宿问清那双近在咫尺的冰眸。
那里面,终于不再是一片死寂的寒冰,而是翻涌着某种压抑已久的、危险的暗流。
“玩够了?”宿问清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磁性,却比万年玄冰更让人胆寒。
顾清弦心中一紧,但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无赖的笑容,挑衅道:“怎么?魔尊大人终于忍不住了?不是说我这是在引起你的注意么?来啊,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宿问清看着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眼底的暗流终于汹涌成浪。
他手上微微用力,竟直接将顾清弦从半空中拽了下来,随即揽住他的腰,将他牢牢锁在怀里。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冰与火的极致温差,让顾清弦浑身一颤。
宿问清低下头,冰凉的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宠溺与威胁:
“既然你这么想玩……那本座便陪你玩个够。”
“不过,规则,由本座来定。”
话音落下,宿问清一把将顾清弦拦腰抱起,在赤炎和玄冥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大步流星地走向大殿深处那间最为隐秘、最为寒冷的玄冰寝宫。
门,轰然关闭。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两个面面相觑、世界观崩塌的魔族护法。
看来,少主的“没出息”,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