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目光一一扫过那三只狐狸,眼神如刀。
“但给我记好了,这是本少爷的地盘。你们若是安分守己,本少爷便当养了三只宠物。若是敢再像方才那样……”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说完,他不再看它们,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靴子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愤怒的声响。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顾清弦脚步一顿,眼角余光瞥去。
只见那三只狐狸竟然齐齐起身,迈着优雅而同步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白狐走在最前,姿态从容,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红狐和黑狐一左一右,亦步亦趋,那架势,竟像极了宿问清身边的贴身侍卫。
顾清弦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他停下,那三只狐狸也停下。
他转身,那三只狐狸也停下,六只眼睛——两蓝、一红、一绿,再加上黑狐的另一只绿眸,齐刷刷地、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各异,却同样令人头皮发麻。
“你们……想干什么?”顾清弦的声音有些发干。
白狐没有回答,只是迈着小步,轻盈地绕到他身前,用毛茸茸的脑袋,极其自然地蹭了蹭他垂在身侧的衣摆。
那动作亲昵得令人发指。
红狐和黑狐则一左一右,蹲坐在他脚边,一改方才的桀骜与阴鸷,竟也学着白狐的样子,用脑袋轻轻拱了拱他的小腿。
一瞬间,三只毛茸茸、软绵绵的狐狸,将他围在中间,那场面,说不出的诡异,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滑稽。
顾清弦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低头看着这三只正在对他“撒娇”的魔族大佬,只觉得荒谬至极,荒谬到他连愤怒都忘了,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宿问清这是在告诉他,从今往后,无论他去哪里,做什么,这三只狐狸都会如影随形。
他走到哪儿,就把这魔族的“眼线”带到哪儿。
这哪里是宠物,分明是三道甩不掉的枷锁。
最终,顾清弦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抵抗。
他面无表情地绕过这三只狐狸,径直走出了房门,甚至“砰”地一声,将门甩上,隔绝了那三只狐狸的视线。
门内,三只狐狸对视一眼。
白狐跳上顾清弦方才坐过的软榻,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重新蜷缩起来,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逞的愉悦。
红狐和黑狐也各自寻了角落趴下,整个房间,仿佛成了它们的天下。
门外,顾清弦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仰天长叹。
这纨绔的日子,是越来越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