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越:“这归云庄不止五百亩,还将周围的官地都圈占了进去,本来这片官地都是租给佃户耕种,只不过这几年来,这些佃户陆陆续续都退了佃,连庄头都换了。”
长越顿了顿,接着道:“现在在归云庄里种田的人,应当都是归云庄的新庄头不知从何处掳骗来的私奴。”
这倒是出乎季疏筠和宋煜的意料了。
没想到这块划拨的官地没修建什么闲庄别苑,竟全是田亩耕地。
宋煜:“可打探到了归云庄是谁的庄子?”
长越摇了摇头,“归云庄到处都是看守私奴的庄丁,属下连靠近这些私奴都不能,问了周边的百姓,他们对此也不甚清楚。”
宋煜点了点头,朝那奄奄一息的男人看了一眼,道:“先请赵小医官过来给他医治,等他能开口了或许知道些什么。”
长越应了一声“是”就将男人带了下去。
长越刚离开,这阵子盯着居养院的车荣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王爷!王妃!居养院果真有猫腻!”
车荣气都没喘匀,急吼吼地回来禀报。
宋煜:“发现了什么?”
季疏筠示意紫竹给车荣倒盏茶,车荣道谢接过一饮而尽,然后方道:
“属下几个轮流守了好几天,这些天居养院新收了三名身体有疾的男子。”
“居养院现在的掌院潘掌院还亲自请了安济坊的主事来为三人瞧病,然后就将三人安排在了同一间屋舍里。”
“这三人进了那间屋舍就没再出来过,不过就在昨晚,这三人被迷晕后被人带走了。”
宋煜:“带走了?”
车荣点头,眼睛都冒着光。
宋煜:“带去了哪里?”
车荣:“一个叫归云庄的地方!”
长越将那奄奄一息的男子刚安顿好,刚回来就听到了车荣的声音,还提到了归云庄。
长越心下一抖,车荣不会先他一步查出了什么吧?
现在他们虽然都是王爷的亲卫,可王爷可是直白地说过他们不如先太子殿下身边的人!
后来他日日激着王府亲卫勤加苦练,就是不想被先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比下去!被王爷小看了去!
长越默不作声地悄然进殿,支楞着耳朵听着车荣说话。
车荣:“属下一路跟踪,听带走这三人的人说话,话里的意思应该是将这三人带去归云庄种田劳作。”
宋煜和季疏筠对视一眼,又齐齐朝长越看去。
看来这些私奴极可能都是从居养院迷晕带过来的。
可是那三名男子不都是废疾之人吗?又如何劳作?
车荣挠了挠头:“属下回来的时候,那三人还没醒呢!就忘了这茬了。”
长越一听,当即觉得这是个开口的好机会。
“王爷,王妃,不如等那个人醒了一问便知。”
车荣瞅了瞅长越,不明所以:“哪个人?”
长越:“归云庄带回来的人。”
长越三言两语将他做的事说了一遍。
车荣“嗐”了一声,“原来把人刨走的是你啊!我就晚了一步,那里就剩个坑了。”
长越刚要得意,就听车荣又道:“我说长越兄弟,你做事可太不仔细了。把人刨走,你得把坑填上啊!要是被那些庄丁发现,咱们岂不就打草惊蛇了?”
庄丁发现昨晚埋起来的人不见了,定然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找。
若找不到最后去告诉了背后之人,那人便知道有人在查这些事。
到时候那人提前做了准备,只会给他们查探增加难度。
听车荣这么一说,长越悚然一惊,当即就要往归云庄再跑一趟,去把坑填了。
然而车荣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得意道:“放心吧,昨晚我离开前顺手填了。”
长越:……
虽然不甘不愿,却不得不承认,他和车荣比起来,还真是差了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