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茴从水里吊上来个人。
下人在第一时间就回去禀报了自家公子。
南寻昼匆匆赶来,入眼的第一幕就是白茴俯身朝着在草地上的女人低头。
急促的脚步硬生生停在原地,他的瞳孔急剧收缩,眼睛似不敢置信般微微睁大,僵硬地注视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
只见白茴跪在地上,一手捏住女人的鼻子,一手抬高她的下巴,低头亲上了陌生女人的唇,紧接着迅速伸直双臂,两手交叉有节奏地按压女人的胸膛。
如此循环往复。
“噗,咳咳!”女人翻身趴伏在地面上,呛咳着吐出污水,缓缓自昏迷中苏醒。她迷蒙地睁开双眼,环顾四周,便看见一个人影出现在自己上方。
白茴见人醒了,俯身靠近,试探着挥了挥手,因为刚刚的动作呼吸不稳:“你还好么?”
看清楚接近自己的是个男人,女人刚刚苏醒还算平静的脸色突然一变,抬手握紧一直不曾离手的簪子,应激般朝上直直刺向白茴。
那架势,凶狠毒辣,分明是冲着取她性命而来。
女人气势惊人,恨声道:“狗贼!去死!”
不曾想到会有这么一出,这么近的距离白茴根本躲不过来,她徒劳地瞪大眼,眼睁睁看着尖锐的簪子接近自己的眼睛。
“咚咚!”
鼓噪的心跳敲击着耳膜,白茴的头脑一阵眩晕,却不是因为害怕。
她愣愣地转过头,身旁是南寻昼的侧脸,他下颌绷紧,神情冷厉。
千钧一发之际,南寻昼及时出手,救了她。
南寻昼一手箍住白茴的身体护在身侧,一手抬起如铁钳般握住女人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上青筋暴起,直到女人发出痛呼,旁边站着的下人方如梦初醒,赶紧上前来将面露痛苦之色还不忘挣扎的女人制住。
女人被人拖了下去,岸边突然安静下来,一时只剩下潺潺的流水声。
白茴仿佛突然失去以往的能言善道,瘦削的后背靠在南寻昼坚实的胸膛里,滚烫的热度令她身上也跟着升温。
赢谷陵凑近白茴,清脆的童声打破了两人尴尬的气氛,不给白茴回答的时间,扔出一连串的问题:“你没事吧?”
“怎么不说话?”
“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白茴的脸色由白转红,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赢谷陵突然出声打破了尴尬的安静,她心中松了口气,理智也跟着回复。
“我没事。”她回赢谷陵道。
紧接着又向南寻昼道谢:“刚刚多谢你救我。”
说完,她就想起身,却发现这人抱住她的力气不小,根本推不开,白茴本能地加大力气,刚使劲推开点缝隙就被人更紧地拥住,顿时压得她喘不上气。
白茴懵了懵,不解其意。
正僵持着,赢谷陵又好奇道:“你刚刚为什么要亲她的嘴巴?亲嘴巴就可以救人么?”
白茴:“……”
她无语片刻,强调道:“那叫渡气,不是亲嘴!”她严肃地看着小孩,企图让他理解这只是单纯的救人方式,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懂了么?”
两人四目相对,赢谷陵皱紧秀气的小眉头,煞有介事地缓缓点头。
白茴欣慰,刚要夸他聪明,就听赢谷陵干脆地回了一句:“不懂。”
白茴:“……”
“啊!”赢谷陵突然惊叫了一声,“你受伤了!”
白茴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的膝盖,衣服上渗出了血迹,她倒是没什么感觉,估计是刚刚救人的时候跪在地上划伤了。
赢谷陵转身往回跑:“我去找大夫!”
找大夫?也行……不对!大夫?!
这两个字一出,白茴一个激灵,磕磕绊绊地急忙拒绝,差点咬到舌头:“不,不用了,我没事。”
奈何晚了一步,赢谷陵已经跑远,白茴还是被南寻昼摁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心中着急,身体使劲挣扎试图逃脱控制,嘴里叫道:“我没事!真的没受伤!你放开我!”
动作一大,她扭头时嘴巴差点撞在南寻昼的脸上,条件反射地刚要后退,一直安静的南寻昼突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固定在原地,强制她停在与他面对面的位置。
南寻昼歪着头侧过脸,视线一寸寸在她的脸上逡巡,最终落在她格外红润的嘴唇上。
白茴感觉那视线像刀一样刮人,敏锐的直觉令她闭上了嘴巴不再出声,安静地任人审视。
漫长的沉默后,他终于开口,吐字的气息轻的像一片羽毛:“为什么要救她。”
这句话没头没脑的,白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道:“什么?”
为什么救她?救人还需要什么理由?见到有人遇险出手相救这不是很正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