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新郎官早早入了洞房,待吃饱喝足又送上礼,宾客最后再道上几句吉祥话便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林之海累了一日,年纪上来后熬不动夜,叮嘱大女儿也早些休息便回去睡觉了。
林卿意自然应好,但也在账房呆到整理好今日的礼单才熄灯出来,一出来就见蒋誉栖孤零零地等在树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出长长一道,她径直踩了上去。
“你今日哭了?”
“……唯一的妹妹出嫁,不该哭吗?”林卿意闭了闭眼,后悔在他面前又说多了话,自和离后,她已后悔了太多太多次。
“你早些睡吧。”
她正抬脚离开,蒋誉栖却问:“你不想现在去看看小妹?”
“?你疯了?”林卿意猛地转头:“这是小卿儿的洞房花烛夜!”
“所以才要确保她不被人欺负。”蒋誉栖向前一步:“卿意,你知道的,我绝不会让他们发现——你不担心她吗?”
“我……”林卿意揪着发尾,陷入两难,这一纠结,便导致她被蒋誉栖抱着攀上屋檐时,正好听见徐茗那句狂悖之语。
她简直想立即冲进去将这在她妹妹面前满口污言秽语的狂徒的舌头剪了去。
比之她,林卿雎的惊惧程度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难以置信,有朝一日会在徐茗口中听见如此粗俗难听的话语,她企图给徐茗找补:“你刚刚、刚刚是想说鱼水之欢之类的,是吗?”
思想龌蹉是男人本色,但好歹、好歹委婉一点。
大抵是完全被欲望支配,对林卿雎递来的台阶,徐茗竟直接踢飞,他攥紧她的手,用了八分力:“我是想先告诉小姐,一旦我与小姐行周公之礼,就绝非文雅知足之人。”
他放软了声音:“因小姐是初次,所以忐忑不安对吗?那我们便缓缓,维持原状,直到小姐准备好之时。”
“那在这之前……你就一直在脑子里、意淫我?”
林卿雎声音发抖,不知是该恼他下流还是该夸他体贴:“你、你不许想!满脑子废料,难怪只能当榜眼!”
她拔了头上的金钗簪子一股脑全掷向他,徐茗没躲,直接保证:“我不想。”
“说谎!我哪知道你想没想?以后、以后你绝不能再说那个字!”
头饰砸完,脖子上的吊坠与手腕上的玉镯舍不得扔,她便随手抄起梳妆台上的东西要打过去,一摸却是熟悉的手感,低头一看看见是徐茗送的木雕小兔,林卿雎不甘心地松开,干脆亲自上手整治。
“永远不说大概是不行的,情到浓时,我怕是没法控制自己。”徐茗拿手帕擦林卿雎额间因情绪激动渗出来的汗,她脸红得惊人,勾得他心痒难耐。
他重重喘口气,扯了扯衣领:“所以先不洞房。”
“你能忍得住?”林卿雎许是打累了,忽软了态度,伏在徐茗胸膛上小口小口吐着热气。
徐茗身上还要更热,火炉一般,害林卿雎身上又出一身薄汗,身上黏黏糊糊,挥霍体内水分,她依本能去寻最近的水源,却越喝越空虚,越喝越不够,屋中水渍声渐响,此起彼伏,不止来自一处。
“只要没有过,就能忍。”喘息的间隙,徐茗如是说。
林卿雎像是听不见,又像是考验他,边嘟囔:“好热……你帮我解一下衣服。”
手却仍紧紧缠在他腰上。
幸好,徐茗似笑似喘,捧着她脸让她去瞧地上红浪一般的婚服:“早就给你脱了。”
“但还是好热!”
“那小姐还紧贴着我?”
徐茗已说得委婉,林卿雎不仅贴,还乱蹭,眼睛迷离涣散,□□焚身。
“小姐真是……”徐茗还是止了声,毕竟自己亦水淋淋一片,没好到哪里去。
他抱着怀中人回床,直至床幔层层叠叠如花瓣落下,林卿雎躺在正中央,心随意动缠着徐茗不放。
她难受地蹙眉:“我真的好热,你不热吗?徐茗?”
“我也很热。”忍到极致的热,意乱情迷中,徐茗试图压制,却越压制越意动,此前从未出现过的失控,是因小姐此时此刻真真切切在他面前?任他予取予求?
知道小姐害怕前便算了,可明明已对她做出保证,又怎能心口不一——他的自制力去了哪里?
纷乱思绪中,心头细如蚕丝的一缕不对劲被羞愧裹紧蚕茧里,一点也看不见了,他道歉:“小姐,恐怕我得去榻上睡。”
“榻上?这么小两个人怎么睡?也不好动……”林卿雎脑子没转过来,像被蚂蚁啃噬,每一寸肌肤都渴望着安抚,连骨头缝都透着痒意。
即使里衣薄如蝉翼也没用,她想褪尽所有衣物,这样想着,她睁着朦胧的眼,瞧清了只乱了衣领的徐茗。
“你怎么不脱?”她喃喃,徐茗却从中听出了不高兴:“我去榻上脱,只有我。”
他强调,亲亲林卿雎额头:“等我给小姐擦干净脸,我们就睡。”
“睡了再擦。”林卿雎如今只能听见她想听的话,闭上眼索吻:“去榻上也好,随便你。”
久久凝视小姐潮红到夸张的脸庞,那缕不对劲竟悄悄从蚕茧中冒出点头,但徐茗硬是将它压了下去:“小姐真想不洗漱直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