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祜年当即便着人控制住了李府,同时暗地里排查县衙中人,结果让人十分意外。
居然是县衙中的杂役,平日里常在疱屋、院子外干粗活,不论是长相还是活计,都平平无奇,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过。
“能够找到这个人,还要多谢随你们一同回来的孩子。”邝祜年向赵圆说道,“她对气味敏感,通过大牢里残余的气味,照到了在院子中修剪花草的凶手。”
赵圆:“谭沁如?”
邝祜年无言点头。
这是赵圆在县衙中第二次听人提起谭沁如,一次是玲珑说她单纯可爱且爱吃,另一次则是现在。
赵圆说起了和谭沁如在山中的交往,也坦言对她貌似不平凡经历的好奇。
“她年纪小小,便有如此不凡的技艺,难以分辨她来此是和目的。看在她曾帮助过你和铃铛姑娘的份上,我们也应当感谢她。”邝祜年如此道。
赵圆与他想法一致,玲珑和刘浩明也未出声反驳。
屋里一时间静了下来,屋外清浅的脚步声随着脚步主人走近而愈近,一只深色布鞋迈进,先是白净的浅色衣衫,往上是纤瘦有余的身躯,再往上是清俊的面容。
来人一进门,被屋子里的几人看的顿住了脚步,随即目光落在半躺在床上的赵圆身上,白净的面容染上忧色,眼尾出现一抹浅浅的粉色。
邝祜年等人不约而同地起身离开,留他们二人说话。
与几人匆匆点头作招呼,梁熙华疾步走近赵圆床边。
梁熙华看着盖着双腿的被子,问:“是哪里受伤了?方才只听其他捕快说你伤得很重。”
“左腿不小心歪了一下,不要紧。”
赵圆本想糊弄过去,却在他的目光施压下,掀开了左腿那边的被子,然后就见到梁熙华的眼睛红了。
从未见过他这样过,赵圆慌忙解释,“真的不要紧,不严重的,都是万大夫大惊小......”
声音在对方严肃的神情中渐渐变小。
“怎会不要紧。”梁熙华叹了口气,悬空的手在即将触到赵圆伤腿之际,又缓缓蜷缩起来,目光移到她脸上。
“这次伤得这么重,是不是很疼?”
赵圆摇了摇头,“真的不痛,你还不知道我么,还不及爹教我习武时痛呢。”
梁熙华无奈叹气,“你呀,性子总这样要强,你在我面前从来都是需要被爱护的妹妹。”
赵圆双眼一热,急忙垂下眼,他的三言两语总能让她隐忍不住情绪。
“阿圆,没事的,我知道你的想法。”梁熙华温柔的目光轻轻落在她的头顶,“我来时没有和父亲说起你的情况,只说你这几日差事繁忙,需在县衙住上几日。”
“书鸣呢?”赵圆问道。
“书鸣受了些惊吓,在卫府养着,待晚些时候我再去看看他。”
“那就好。”赵圆抬头笑道。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万大夫看着病人被一波又一波的人干扰,再次挺身而出,借着商讨赵圆的伤情,把梁熙华带到了屋外,并暗暗回头威胁某个病人躺好养伤。
夜灯初上时分,赵圆在一片漆黑的房中睁着双眼,白日里光躺着了,夜间没有什么睡意。
闲来无事,近日的种种事情陆续出现在脑海中。
从蓉娘案到南庄,从李展祥到谭沁如,从青山县到鄂县,从大牢中死去的人到身在鄂县的温思谨。